他坐在医院的长椅上, 呆呆的望着天上的月亮。
他求啊求, 有人爱他,有人偏心他。
老天爷是打算把他上辈子缺失的爱在一个人身上给他补回来吗?
他不爱他, 他就要去死。
苏辞青坐了很久,在天刚亮时, 去医院门口的早餐店买了豆浆和小米粥带回病房。
江策再一次醒了过来,他似乎不需要休息和睡眠, 失血过后后,他仍然坐了起来, 垂着眼皮好像在思考。
听见声音, 他缓慢地抬头,看见苏辞青时愣了一下, “你, 怎么又回来了?”
“喝点东西吧。”苏辞青把早餐打开,放到桌边。
江策满脸疑惑,没受伤的那只手握住豆浆杯子, 目光只粘着苏辞青转,“这是什么意思?”
“你不走吗?”
“你不用觉得愧疚, 我做的事情和你没关系。”
苏辞青很是疲惫,“别说话, 我不想听见你的声音。”
江策闭嘴了,握着豆浆感觉掌心升起了温度。
“吃了。”苏辞青道。
江策低头抿一口,温热的液体从食道落入胃中,刺激胃黏膜,胃里突然绞痛。
江策按了按腹部,不发一言。
沉默在蔓延,但时间似乎就是答案。
苏辞青每多呆一秒,都是在回应江策心中的疑问。
也许还有希望。
也许还能挽回。
苏辞青在沙发上窝着,不知不觉睡了过去,再后来被电话吵醒,是季远。
“苏苏,我和刘经理说了打申请让我回聆科的事儿,但是刘经理说你辞职了?江总也不见了,你现在还好吗?”
苏辞青楞了一下,想起订婚之前他和季远说过,如果季远愿意回来,他会同意。
结果他现在离职了。
“苏苏,苏苏?”季远担忧地喊,“你还好吗?你在哪儿呢?”
苏辞青哑了哑,他想说没事,但他太累了,“你过来吧,我在医院呢。”
“医院?你生病了吗?”
“见了面说吧。”
苏辞青把地址从微信上发给了季远。
江策一直在病床上坐着,就这么看着他。
苏辞青站起来往外走,江策的眼神里流露出几分紧张,抓着空空的豆浆杯子,恨不得粘在苏辞青身上。
苏辞青路过他病床的时候停下来,“我走了你又打算寻死觅活的吗?”
“不,”江策回答得斩钉截铁,“我等你回来。”
他的眼中似乎又有了点执着和希望,与那夜平静道别的眼神有天壤之别。
苏辞青只是在病房里坐了一个小时而已。
坐一个小时,就足以让江策重新燃起生的念头。
苏辞青白了江策一眼,走了。
爱等等吧。
江策的视线锁定了病房的窗户,
苏辞青临到门口,开门时瞥见江策的眼神,对江策道:“如果我发现你在窗口偷窥,我就不会再回来。”
“我知道了,我不会。”
这间病房的窗户正对医院大门,苏辞青接到季远,带着季远绕到了住院部后面的空地。
“你怎么了,苏苏?在等检查嘛?”季远问。
“不是。”苏辞青叫了季远过来就没打算瞒着,“江策他,自杀了,两回。”
“什么?!你说谁?江总?”季远一脸不可理解,不敢相信。
那个对视一眼都令人吗毛骨悚然的江策,自杀?
“不能吧,江总,他,不可能吧……”
他杀人都不可能自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