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你看个东西。”尹哲示意酒保从吧台上拿东西出来,一个麂皮的小手提袋。
他从袋子里拿了一个金属的魔方出来。
“嚯!chro hearts!舍得!这东西找代购得排一年的队伍。”酒保认得。
克罗心的限定魔方,程一凝第一次知道这个玩意儿。
尹哲递给她。她在手里掂了掂,超级重。
“送给你!”尹哲说。
“不要!太贵重了。”程一凝猜这个可能得大几万。
“更合适你。我都只能放进抽屉里。”尹哲说。
“那谢了,领导。我请你吃饭!”程一凝也大方接受,收进麂皮袋子,发现根本塞不进晚宴包——它是个废包。
酒保帮他们调了两杯一样的酸橙柠檬汤力水。
“先含一口柠檬。”酒保建议。
程一凝嘬了一下柠檬,说:“咸的。”
“加了盐。您觉得怎么样?”酒保说。
“像我牛马的日子,每天都酸爽。”程一凝说。
酒保和尹哲都笑了。
程一凝喝了半杯,喝快了有点上头,借着酒劲说道:“领导,下周真的要去道歉吗?”
尹哲笑笑,望向舞池。
程一凝知道,虚情假意是商业生态的一部分,她只是唏嘘,惋惜尹哲做这种事。
“我理解leo,他压力很大。”尹哲说。
“你们…是进公司才认识的吗?”程一凝好奇,觉得他们关系不错。
“不是,我留学的时候在行业展会做兼职讲解的时候就认识了,都是中国人,留了联系方式,他后来会问我技术问题。我回国了,他也进了我们公司,就把我从工程技术部门提升到了现在的负责人。”
程一凝回忆leo对他的态度,确实更亲近,吴克明应该也发现了。
“leo欣赏你,他只欣赏有能力的人。他应该不清楚你的背景。你可以放心。”尹哲说。
程一凝定下心来,她还想工作一段时间呢。她又对尹哲的夸奖不好意思。
“我妈说我就是一股傻劲儿,和小时候一样。”
尹哲笑,忽然问:“我们认识了有十年了吧?”
“但共事只有几个月啊。”
尹哲点点头,又问:“你为什么选择那么辛苦的日子?虽然我也问过。”
程一凝确定自己的心意,非常坚定。
“我想要能多一些选择,很多人羡慕我,也问我为什么,但我知道被人羡慕的东西都会成为我的枷锁。我想走得远一些,趁着现在年轻。”
“枷锁……但它确实可以让你生活得更好,容易获得更多资源,得到更好的位置,邂逅更好的人。”
“领导,你不是很讨厌这些吗?不会觉得不公平吗?”程一凝反问。
“如果是别人,我非常讨厌。如果是你,我希望你可以获得更多优待。”尹哲眼中流露出不明的神色,声音变低了。
“明明还是不公平。”程一凝忽然被他的神色搅得心神不宁。
“我希望你变得更好,好到另一个圈层,高到普通人都不敢妄想。”尹哲说。
“什么嘛,我是普通人!”程一凝有点生气了。
“不,我这种才是。”尹哲声音里有深深的疲惫。
程一凝语塞。
她有点明白了。这是何其敏感的一个人,说过自己不结婚,他感觉到了她的感情,于是立刻给出了表态,像是把无用的思绪从脑袋里清除出去。
程一凝口腔的柠檬的酸楚逐渐扩散到鼻腔甚至泪腺,感到心收缩,多年都未尝到这种滋味。
这是只有学生时代才有的,无疾而终的酸楚。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