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思年环视四周,医院安安静静,井然有序,消毒水的味道被淡淡的香味盖住。
这不是一家普通的公立医院,没记错的话,是戚闵行投资的高级私立医院。
他都出车祸了,还挑地儿呢?
“小年,你愣着干嘛?吓坏了吧,爸妈在呢,别怕。”白母拉着白思年往前走。
白思年身体本能的抗拒,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还不待他仔细分别,已经被白母拉进了病房。
戚闵行坐在轮椅上,手和腿都打着石膏,眼镜不知道去了哪儿,刻意打理的发型微乱,碎发散落在眉心,眼底光彩憔悴,脆弱得让人心疼。
医生似乎刚给他做好检查,正在一旁收拾医疗器具。
“小行啊,疼不疼啊。可疼了吧。”白母一见到戚闵行,就松开白思年的手,弯腰盯着戚闵行的伤口。
“妈,我没事。”戚闵行眼尾垂着,勉强扯出一个故作坚强的笑容,“惊扰你们休息了,医院打不通年年的电话,擅自通知你们。”
“没事没事,一家人说这见外了。让妈看看伤哪儿了?”
“医生,情况严重吗?”白父还算理智,先去询问了医生。
“是对方的车剐蹭到戚总的车,休息三个月,尽量卧床修养,恢复起来问题不大。”医生说完,向白父和戚闵行鞠了个躬。
“你先去忙吧。”戚闵行让医生出去。
病房中就剩下他们一家四口,白思年一直站在门口,不肯靠近,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两人关系有问题。
戚闵行太会装可怜,博得白母的心疼,心不自觉偏向戚闵行。“小年,还不过来。”
三双眼睛盯着他,白思年小步挪到戚闵行身边,“你没事吧?”
戚闵行皱眉笑着,似在忍痛,“年年,跟我回家吧。”
白思年瞪大眼睛,“什么?我不是说了要……”
白父白母在,白思年不敢把话说明白。
他就一直瞪着戚闵行,戚闵行一定明白他的意思,然而戚闵行拉着他的手,“先回家吧,好吗?我有点累。”
“刚刚用的药有致眠效果。”
白母一巴掌拍在白思年背心,“这孩子,闹什么劲儿,还不回去照顾小行,像什么样子。”
“妈,你别说他,是我有错在先,年年还小,闹点脾气正该的。”
“你!”白思年咬着嘴唇,想反驳又不敢说的太露骨。
“算了算了,你们年轻人的事儿自己回家解决,这是医院。”
就这样,白思年被白父白母押送回了别墅。阿姨一直等在客厅,别墅灯火通明,不像白思年自己在的时候,下楼翻个吃的都是摸黑。
“戚总,宵夜已经准备好了。”阿姨说。
“爸妈,吃点东西,休息一下吧,今天麻烦你们了。阿姨马上去收拾房间,今晚就住这儿。”
家里的客房一直备着,还要准备什么?白思年自己上楼去看房间。
楼下,白母白父扶着戚闵行坐到沙发上,语重心长地对他说:“你和年年都还小,有点口角啊,争执啊,都很正常,好好沟通啊,别生气,退一万步说,在生气也不能拿自己撒气,大晚上的往外跑,瞧瞧这遭多少罪。”
白母情真意切,戚闵行脸上挂着的笑意隐去,只淡淡勾着嘴角,“知道了,妈。”
“知道就好,这段时间你不方便,就多使唤年年,感情都是麻烦出来的。”
“好了好了,走吧,有什么话让人家两个孩子自己说,瞎掺和什么。”
白思年从楼上下来,白父白母已经走了。
“爸妈呢?”白思年问。
“说明天要上班,回去了。”
“哦,”白思年站在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