帽很扎,取下来看见内沿的毛刺,更心疼那五十块钱,虽然不是他自己付的,但他现在是无业,问爸妈要钱肯定是张不开嘴了,回去得赶紧找工作。
“我们在这儿呆几天?”白思年问。
“随便,没定。”戚闵行走得很慢,慢的还要白思年放慢脚步配合他,悠闲懒散的样子,像是真的下定决心来旅游一场。
帽檐盖住了他半张脸,白思年看不见他的眼镜,只见薄唇轻启,嘴角似翘非翘,活像个妖精。
白思年想问,那帽子不扎吗,又想扎死最好,“最多七天,不能再多了。”
“好。”
这么好说话?白思年都不敢相信了。
戚闵行明明没看他,却似看穿了他在想什么,“说了,离婚旅行,难不成我还要巴巴贴着你不放吗?”
白思年没好气道:“你最好是!”
两人从街的一头走到另一头,秦理已经提前为他们安排好了民宿,老板下来接他们,说着蹩脚的普通话。
递给他们两把钥匙,“房间就在二楼,左转就是了。”
然后转头用很大的声音和自己的妻子讨论,“怎么现在的小年轻情侣出来还租两间房啊??”
白思年对戚闵行本来还有些防备,这两间房彻底打消他的顾虑。
就像戚闵行刚刚说的,他那样的人恢复单身后大把的人供他挑选,自己有什么值得他留念得。
白思年又有一点惆怅,虽然他讨厌死了戚闵行,但是又很遗憾自己喜欢了多年的人,从未真心对过自己。
这种不甘,比忘不掉的喜欢更折磨人。
“不能再想了,快点解决掉眼前的事情。”白思年想给林深打个电话,说自己到哪儿了,但是信号断断续续,下楼找老板要wifi密码。
刚连上网,坐下的功夫,消息接二连三弹出来。
林氏总经理道歉,承认拖欠工资,偷税漏税。
新闻里,林深穿着西装,对着镜头九十度鞠躬,承认林氏之前犯下的错,并且保证会按照国家规定接受处罚,以后引以为戒,绝不再犯。
白思年叹了口气,虽然知道这对林氏打击很大,但是那些被拖欠工资人更惨,林深做的是对的。
“这就开始替他心疼了?”
白思年吓得从沙发上弹起来,差点将手机扔出去,被戚闵行从后伸过来的手接住,看着视频点评,“他倒是会转移视线。”
“你少阴阳怪气,至少他还会承认错误。你是什么守规则的人吗?”
戚闵行坐在沙发靠背上冷笑,“我不可能走到这么狼狈的地步。”
“反正离婚以后,你怎么样也和我没关系。”白思年偏头,不去看戚闵行的眼睛。
“对不起。”戚闵行忽然道歉。
“什么?”白思年往后退一步,以为他又要干什么缺德事。
“之前对你做的那些事,对不起。”
白思年想到之前被囚禁,像狗一样活着的几天,很难说出没关系,“别提了,就这样吧。”
戚闵行大步往外走,路过白思年身边时自然而然牵起他的手,“那就享受最后的旅行吧,好好感受,白思年。”
好好感受这四个字咬得很重,白思年注意力都在被牵住的手上,忽略了其中意味。
最开始,戚闵行表白了三天后,两人都没什么肢体接触,白思年都急了,把身边谈过恋爱的人都问了一遍。
为了亲到戚闵行,涉及了一个完美的方案,等真见到人,脑子卡壳,傻兮兮地直接问:可以牵你的手吗?
戚闵行笑着把他拉到怀里,按着亲吻,直接带到酒店,滚上床。
现在想想,大概也是戚闵行早就算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