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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说得,白思年都恨自己多余替戚闵行开脱,他是什么好人吗。
出去的路比来时的路更难走,戚闵行背着一个人,走得慢许多,头顶树冠重叠,没多少光能投下来。
天色渐黑,可视度也越来越低。
白思年胸口贴在戚闵行背上,手搭在他的肩膀两边,清晰感觉到贲张的肌肉,还有源源不断传来的热度。
在这里,最安全的竟然是曾经囚禁伤害他的戚闵行。
白思年感受到心头浓烈的遗憾,后悔,还有一些其他情绪,堆叠起来压得他难受。
明明什么都没发生,却很想哭。
他最近总是这样,像个小孩子,很容易被触动,哭泣。
终于走到废弃的房子处,有了人迹,被置身荒野的恐惧被抚平。
“放我下来吧。”白思年说。
“我不想送你去医院,我们是出来旅游的,去医院的时间不算,顺延。”
“那你背着吧。”白思年只想把离婚证办了,让事情落定。
他早就不期待旅行了,多一天都难熬。
戚闵行当真一路把白思年背回民宿,看着脸不红气不喘,一放下白思年,就猛灌了半瓶水。
白思年噗一声笑出来,大概是见多了戚闵行自信淡然的样子,忽然发现这人也……只是人。
戚闵行用力掐白思年的脸,“还好意思笑。在这儿等着,我去拿药。”
白思年摸着自己的脸,想自己和戚闵行现在算什么关系。
窗外已经完全暗下去,这个渔村有一种还没被现代文明洗礼的感觉,一入夜就关门收摊,只有窗户中露出一点灯光。
不一会,戚闵行拿了两个玻璃瓶进来,“药店关门了。老板说他们受伤都用这个药油,先擦擦看。”
白思年伸手去接药瓶,戚闵行已经蹲下去,挽起他的裤腿。
休闲裤裤腿宽,戚闵行一圈一圈折到小腿处,托着小腿,仔细去看受伤的地方。
白思年脚趾蜷缩了一下,“我来吧。”
“别动。”戚闵行双指并拢放在脚腕处,“疼吗?”
“还好,一点点。”
“嗯,有淤青,但是不严重,上点药油,揉一揉,明天还痛我送你去医院。”
“好的。”白思年戚闵行要让他自己擦,弯腰去够地上的药油,被戚闵行啪一下打在手背上,手背登时红了一块。
“干嘛呀!”
戚闵行把药油倒在手心里,“怕你浪费。”
“我自己来也行啊!”
“你知道怎么揉吗?”
白思年:……
很快,皮肤就被药油蹭出火辣辣的感觉,有很重的生姜味儿,受伤处仿佛要烧起来了。
同样,戚闵行的手掌也一样烧得慌。
拇指沿着脚踝的经脉上下滑动,动作缓慢,滑过伤处,疼的白思年斯斯抽冷气。
戚闵行目光专注,没了那骚气的细框金丝眼镜,也没了那股风流气,像是在写新品的代码,严肃且认真,让人感觉无比可靠。
很难将他和之前用脚铐囚禁自己的人联系在一起。
是他幡然醒悟,还是又在演戏。
白思年双手撑在床边,低头看着戚闵行的手,“你知道,我们快离婚了吧。”
“你没必要这样。”
戚闵行嗤笑一声,“这不是还没离吗。”
白思年吐了一口气,嘀嘀咕咕说,“你知道就好。”
他指着自己脚,“这里还有点痛。”
白思年受伤的脚踩在床沿,低头时发丝蹭到戚闵行的额头。
戚闵行一顿,手指落到白思年指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