录,笔在手中转了个圈,笔头抵在桌面,神色严肃起来。
“有什么问题吗?”戚闵行敏锐地捕捉到ea的变化,心理顿时警惕起来。
“唯一的结论,如果你参与到bianca的治疗过程当中,对你们两人都好。其他的,我暂时还无法定论。”
戚闵行推了推眼镜,轻松一笑,“那岂不是加重你工作负担,我只付了bianca的医疗费。”
“所以,你最好再追加一个人医疗费,显然你更需要医生的介入。”
“这是你们招揽客户的手段吗?”戚闵行开玩笑似地说。
“g harrin,我们不是那种医院,我也有自己的职业道德,建议你参与进来是因为,你很有可能是bianca的压力源。”
“为什么这么说?bianca是我的伴侣。”戚闵行精细地安排每一个字的语气,表现出不解的求知模样。
“oh!g harrin,你在诱导我!”ea拿起本子挡在胸前,这是一个防御的姿势,“在没有进行系统治疗前,我无法告知你任何答案,我需要对我的言论负责。”
戚闵行十分温和,“别紧张,我只是不太懂,随便问问。”
“g harrin,你一定是个很好的商人。”
“谢谢,不过,我还想问一个问题,压力源意味着什么?”戚闵行摊手,“这不算你给我的结论,只是解答患者的一个医学常识,ok?”
ea无奈看着戚闵行,“我只能说,没有人适合和生活在压力源周围,就像把伤口泡在水中,永远不会愈合,而且有发炎风险。”
“谢谢,我想bianca检查快做完了,我得去接他。”
“好的,明天同一时间,我在这里等你们。”
ea说的是你们,她坚持让戚闵行加入到治疗过程中。
戚闵行颇有风度地冲她挑眉,“我会考虑。”
ea说戚闵行是她职业生涯中最难搞定的病人,妄图反向引导咨询师。
白思年又做了一系列检查,冰冷的仪器贴在额头,他像机器一样根据提示回答问题,因为语言环境的突然变化,他混沌的脑子变得更慢。
医护人员一直在安慰他,别紧张,慢慢回答。
他想和人道谢,但是贴着仪器不能动,只能不停露出歉意的笑容。
好容易检查完成,他感觉丢脸又抱歉。哪怕医护人员一直在安慰他,他还是过不去,内心有一点羞愧,给别人添麻烦的感觉。
一出门,又看见戚闵行。
在咨询室回忆起来的种种令他心绪难平,戚闵行的脸对他来说就像一场暴击,浑身冷汗涔涔,下意识想跑。
戚闵行先他一步牵住他的手,“很难受吗?”
“别,碰我。”白思年看起来又惊又惧,“求你,别,别碰我。”
“你怎么……”戚闵行松开白思年,双手举在两侧,“我不碰你,你能在这儿等我吗,我替你叫医生。”
白思年一个劲儿摇头,早已丢掉的羞耻心不知怎么就钻出来,不愿陌生人再见到他狼狈的样子。
“我…没事,先回去。”白思年执意不肯再叫医生,休息了一会,看他也没什么问题,戚闵行在离他两步远的地方站着,不敢过去。
这段时间,接二连三的话,针一样扎进他心里。
白思年说对他没感觉了
被他碰就恶心。
医生说他是白思年的压力源,白思年离开他,才是最好的选择。
他自认想做的事没有做不到的,唯独在留住白思年这事上,他心态再好,也经受不住一次次的否定。
白思年没有要他搀扶,他也不敢凑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