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岁宁嘴里含着茶水漱口去酒气,没说话,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沈凤羽。
沈凤羽瞬间明了,在她面前坐下,“都打听好了。盛清歌确实来过这个小镇,她在逃亡路上受了伤,想避避风头,但她江南第一美人的名头太响,哪怕之前受过万花楼的恩惠,这镇上的姑娘们也不敢收留她,所以她并没有在这里停留太久,而是马不停蹄地往苏州逃命去了。”
“以她现在的处境,到了苏州就有人敢收容她了?”沈岁宁吐掉口中茶水,轻轻蹙眉,“不对,苏州……难道她要去千春坊找宋三娘?”
“她若去了苏州,没准千春坊是她唯一活命的机会,毕竟现在有好几拨人在追杀她,她又不信咱们,”沈凤羽顿了顿,有些迟疑,“可是……她会轻易信任宋三娘吗?”
沈岁宁按着太阳穴,感觉脑瓜子嗡嗡的。
她努力让自己静下心来,“妙音阁的姑娘说,盛清歌在来江南之前,曾在华都呆过一段时间,还和当朝驸马有过一段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这么劲爆?”沈凤羽的八卦之心熊熊燃烧,立刻追问:“是哪个公主的驸马?这么大的胆子,连皇帝的女儿都敢戴绿帽子。”
“好像是……蔽月公主?”
沈岁宁有些不确定。
牵扯到朝中权贵的事情,一概都是漱玉山庄的禁区,刚刚偶尔听人谈起,沈岁宁也没有过多追问,若是要杀盛清歌的人真是朝廷中的,那她可就打道回府了。
两人合计着能搜罗的消息都已经了解得差不多了,是时候计划下一步了。
“咱先说个正事儿啊,”沈凤羽熟练地从怀里掏出账簿,掰着手指盘算,“这三天,除了你在妙音阁花的钱,我还去了三家茶馆、两家酒楼、五家客栈,还有街头巷尾数不清的小摊,费了好大的功夫。这些花销,总不能算我头上吧?还有我们下一步计划去的苏州千春坊,那可是出了名的销金窟,宋三娘可不会买你的面子,你得提前盘算好,给我点钱。”
沈岁宁脸色顿时阴沉,拍回沈凤羽的手,“要钱没有,一分都没有。”
“我说你这人,”沈凤羽气笑出声,“堂堂少主,能不能别老这么抠搜?出门在外,我都嫌丢人。”
沈岁宁冷笑一声,顺手抓了把瓜子,“说得轻巧,上头又不给钱,全靠我自个儿顶着,你以为我挣点钱容易?”
“用词准确点,是‘骗’。”
沈岁宁气得瓜子也不吃了,连着盘子扔了过去。
沈凤羽笑着伸手挡开,瓜子哗哗散落一地。
不过玩笑归玩笑,真要跑到苏州去,不论是住宿、路费、餐饮,还是任务途中可能产生的其他不可预知的支出,都不会是一笔小数目,确实得精打细算些。
“喂,凤羽,”沈岁宁不知看到了什么,朝窗户外边抬了抬下巴,笑颜渐开,“马上有钱了。”
沈凤羽顺势望过去,就看到窗外楼下走过两个熟悉的……冤大头。
……
贺寒声和江玉楚走在大街上,全然不知自己成了待宰羔羊。
“公子,属下沿途打听,确定盛清歌两天前来过此镇,似乎还……有伤在身。”江玉楚把探听到的情况一五一十地说给贺寒声听。
近来天气不佳,雪断断续续下了两日,郊外的路结了层厚厚的冰,车马难行。
江玉楚想了想,“公子,恕属下直言,盛清歌负了伤,必然是与其他追捕她的人马发生冲突,这样一来她恐怕也难以信任我们。属下想,不如……”
话说到一半,两人察觉到身后有人,瞬间警惕起来。
江玉楚转身挡在贺寒声身前,沉声问:“什么人?”
贺寒声缓缓回过头,就看到已换回女装、包裹得格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