掉马后被赐婚给死对头 第56

族优势,论起骑术,咱俩最多打一平手。”

    两人各自翻上马。

    沈岁宁如愿骑上了汗血宝马之后,并没有一鼓作气地要跟贺寒声比个输赢,只是坐在马背上悠闲地晃悠着,垂在两边的脚悠悠摇荡,惬意得很。

    贺寒声问她:“不比了?”

    “你攀比心可真重,”沈岁宁看他一眼,理直气壮地说:“我都说了,马种不同,非要分个高低也没意义。再说了,还要等凤羽她们呢。”

    贺寒声气笑了,她惯来伶牙俐齿,无理也能辩三分,如今这倒打一耙的能力也是日渐增长,分明是自己胜负欲上来,还非要说是他有攀比心。

    两人齐头并进,穿行在没过了脚踝的草原当中,马也落了个轻松惬意,悠哉悠哉地边吃草边走着,难得悠闲。

    头顶上偶尔有几只鹰隼翱翔而过,天地之间,万物皆是自由自在。

    秋天的日头没那么刺眼,照在身上暖洋洋的,沈岁宁仰头看了眼万里无云的碧色蓝天,忍不住感慨了一句:“贺寒声,你说要是能一直过这样的日子该有多好啊。自由自在的,想去哪去哪,真是舒服。”

    贺寒声没有作声,眼里的笑底下掩了几分淡淡的苦涩。

    汗血宝马有天然的品种优势,因此多会被皇家贵族圈养,比不得草原上奔腾的普通马群自由。

    同样,而贺寒声出身天家侯门,看似尊贵,实则身上也有无法卸下来的重担和责任,不能给沈岁宁想要的惬意人生。

    他与她如今,看似同行,实际上却是完全不同路的两个人,不过是她被迫和他并肩,终归有一天还是会桥归桥、路归路,她会回到自己的正轨上,如同方才迎风而起的鹰隼,在旷阔无垠的天际肆意翱翔、野蛮生长,永远都没有拘束。

    她应当如此。她本该如此。

    只是人性总是贪婪不知足的,阴暗自私的念头总会在贺寒声心里悄然滋生,他嘴上说得冠冕堂皇,实际上有时也会想着——

    如果她愿意留下来,愿意留在他身边,该有多好。

    “贺寒声,”沈岁宁喊了他的名字,勒着马到他旁边,脸凑到他面前问:“你又在想些什么呢?这样苦着脸,可是会容易变老的哦。”

    贺寒声微微一顿,他向来善于隐藏情绪,却总是被她一眼看穿,毫无余地。

    他喉咙动了动,轻唤着她“宁宁”,炙热的目光仿佛急切地需要她给予什么,他克制着情绪,轻声开口:“你可以亲我一下吗?”

    沈岁宁“啊?”了一声,看着不远处渐渐追上来的马车,似乎是被贺寒声这个突如其来的诉求弄得有些莫名其妙。

    “可以吗?”贺寒声看着她,不死心地又问了一遍。

    他好像溺于池中的人一般,急于抓住一块救命的浮木一样,声音里带了几分恳求的。

    沈岁宁有些迷茫,她余光瞥见江玉楚将马车停在了离他们尚有一段距离的地方,草原上的风带来了阵阵波浪,远处的牧马发出低低的嘶鸣声。

    她看着贺寒声,他面上平静,眼里不明的情绪却如同翻涌的深海一般将她卷入其中。

    沈岁宁没说话,手松开了缰绳,环住贺寒声的脖子,吻上了他的唇。

    仿若短暂地获得了新生一般,贺寒声垂眸看她,感受着她柔软的唇畔触碰着自己的唇,他感觉自己好像一个虔诚的信徒,终于得到了神明的眷顾。

    可他却不动如山,坐定在马背上,任由着她不断重复着亲吻描摹,那都是他从前安抚她时会有的举动,如今她也有样学样,用他教她的法子耐心地滋养着他枯竭的内心。

    她吻着他,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

    许久之后,贺寒声终于难以克制地想要予以回应,沈岁宁却在这时松开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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