掉马后被赐婚给死对头 第65

。”

    “那你还非要去做官做什么?存心气他的啊?”沈岁宁笑了,可看见陈最清澈而倔强的双眼,她又立刻敛起笑容。

    她盯着他看了许久,脑中突然有无数的画面交错着,重重相叠。

    二十多年前抛妻弃子也要入京科考的张玄清,与同夫子争论读书人入仕为官、当为万世开太平的陈最;

    科考虽然落榜却仍旧壮志凌云、吆喝着让新科进士张玄清一起辅佐新君登基的秦衍之,与隐居山间两袖清风、丝毫不闻朝堂事的沈彦;

    有皇城内外歌舞升平,也有七宫阵内尸骸遍布;

    有乱世当中炮火纷飞、黎民百姓流离失所,也有朱门酒楼喧嚣华贵、豪门贵客一掷千金;

    还有……

    沈岁宁怔愣少许,垂眸闭上双眼,克制着情绪。

    还有手执利刃遗恨未了、尸骨三年不见天日的贺长信,和有家不回、在军营里挑着灯与将帅们共话国事的贺寒声。

    她轻叹一口气。

    二十余载,说长也不长,不过是一个呱呱落地的婴孩长成青年模样。

    说短,却也不短,毕竟当年的那些人都在逐渐退场,如今又都进入了一个新的轮回。

    沈岁宁握紧双手,重新抬起头,似乎做出了一个重大的决定般,她喊了陈最一声,道:“我可以带你去京城看看。不过出了这太行山,一切你都得听我的。”

    “真的?”陈最眼里放光,但很快又熄灭,“夫子不会同意。他刚都说了,若我走出这扇门,他便不再认我这个学生。”

    “你若有这个决心,我自会想办法说服他,不过,”沈岁宁顿了顿,“得等到明天,他酒醒了之后。”

    陈最眨了眨眼睛,“夫子一年到头没几日是不喝酒的。他酒量极好,喝不醉的。”

    “那也得等一等。”

    “为何?”

    “我还要找他确认一件事,”沈岁宁站起身,理了理衣上的皱褶,“这事我问过他多次,他只要沾了点酒,就会找借口打马虎眼儿。我一定要在他不喝酒的时候找他确认。”

    陈最点点头,表示理解,但出于好奇,他忍不住问了句:“你要找夫子确认什么事?如果是朝堂上的,他都已经走了好多年了,不会知道的。”

    “不,他肯定知道,”沈岁宁笃定出声,目光灼灼,“他那么敏锐聪明的人,归隐又还不到十年,贺侯爷的死跟现在的皇帝到底有没有关系,他肯定是知道的。”

    为君不仁,反了他便是。……

    张玄清很少有真正喝醉的时候。

    他年轻的时候滴酒不沾,后来名落孙山,又看见到了亡故的妻儿那样惨烈的模样,二十出头的张玄清整夜整夜地睡不好觉,便养成了喝酒习惯,直至如今,几乎是千杯不倒。

    张玄清很少睡个安稳觉,每次入眠,眼前浮现的不是妻儿的死状,就是自己在朝堂起起伏伏十余载,终不得志,被逼隐居太行;又或是昔日把酒言欢的老友们摇身一变,成了一具没了骨肉的枯骨。

    无论哪一个,对张玄清而言,都是无法言说的梦魇,他隐世之后入了道教,终日饮酒,旁人看似疯癫成性,实际也不过是逃避现实的无奈之举罢了。

    可今日也不知是怎了,大抵是心里的郁结得到了短暂的抒发,张玄清竟睡了个好觉,一夜到天亮,等醒过来之后,觉得身子都轻了许多。

    他咂吧了两下嘴,酒瘾上来,便又开始寻他那酒葫芦。

    沈岁宁早就料到他一醒就要找酒喝,在他清醒前就已经把他的酒葫芦藏了起来,她席地而坐,脚边放着一只缺了口的笔洗,里面是安神香燃烧后剩下的香灰。

    “醒了啊。”沈岁宁转身从一旁的水缸里舀了一竹筒水,他这屋不大,到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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