掉马后被赐婚给死对头 第77

    天下之治,向来非一人之……

    沈岁宁回到正殿。

    宴席上歌舞升平、杯觥交错,人人都各有各的心思,并没有人注意到沈岁宁离席了这样许久,她回到贺寒声身边时,江玉楚正在他耳边说着什么,看到她回来,贺寒声的目光便一直跟着她,直至她在他旁边坐下。

    不知道江玉楚说了些什么,沈岁宁看到贺寒声蹙着眉头,应了声“我知道了”,而后又吩咐了几句什么。

    等江玉楚离开后,沈岁宁才问他:“知道是什么人干的了?”

    “嗯。”贺寒声看向欧阳览的方向,他正慵懒靠在椅背上,摇头晃脑地听着小曲,旁人与他说话他也不理睬,似乎是除了皇帝,谁都不放在眼里一般。

    欧阳览是欧阳家的独子,他的父亲欧阳启一向忙于政务,老来才得了这么个儿子,疏于管教也好,骄纵溺爱也罢,总之这位从前与谢昶齐头并进的前任宰辅养了个不学无术的儿子这件事,在华都也算得上是一件常被人拿来谈笑的话题。

    不过欧阳览命好,他爹从前是朝堂上的一把手,如今女儿又成了太子的正妻、将来的皇后,便是他自己不成器,也能比这天底下的大多数人过得好太多。

    “你在看什么呢?”沈岁宁见他半天没有下文,不由顺着他目光望过去。

    贺寒声收回视线,轻声道:“回家再说。”

    沈岁宁眉心一挑,转过头托着腮看向他,“我可没说我今晚要回去过夜。”

    贺寒声顿时失笑,在桌下抓住她的手,用力地掐了掐。

    便是这个时候,舞乐声被叫停,坐在上方最中央的李擘看着某人,蹙眉问道:“老三,宴席都快结束了,你怎么现在才来?”

    众人闻声望去,就看到太子身旁空了许久的坐席上,昭王李屹承不知何时已然端坐在席位上,他穿了一身宝蓝色直裰朝服,腰上竖着同色金丝带,头戴镶碧鎏金冠,修长的身体笔直挺立,俊朗中又透着与生俱来的高贵,又有几分生人勿近的凌厉和冷漠。

    今日见过李屹承的人无一没有觉察到,他已换了身衣裳。

    没等李屹承作答,站在太后身旁的太监何泉便开口:“昭王殿下在来的时候失足落了水,打湿了衣裳,这才来得晚了些。”

    “朕在与昭王说话,有你插嘴的份儿吗?”李擘勃然大怒道,包括何泉在内的宫女太监顿时跪在地上,不敢出声。

    何泉偷瞄了一眼太后。

    整个宫城无人不知晓何泉公公是太后寿康宫的掌事太监,李擘这样当众训斥于他,不过是借题发挥,下太后的颜面罢了。

    太后倒也不恼,只平静吩咐身后的嬷嬷:“拖下去,掌嘴。”

    何泉跪伏在地上,谢了恩,仍由旁人将他当众拖拽下去。

    李擘的脸色这才好看了些,他看向太后时,又作出一副孝子的乖顺模样,“母后年岁是大了些,可这些不懂事的下人,也当好好管教才是。若是母后觉得力不从心,儿子倒愿意替母后分忧。”

    他语气温和,又带了几分儿子对母亲的体贴,字字句句,却无一不在提醒,甚至是警告。

    若是母子二人私下里也就罢了,当着众人的面如此,太后的神情少有的绷不住,几乎是铁青着脸色强颜欢笑,“皇帝提醒的是,哀家的人,哀家自然会好好管束。”

    李擘这才满意笑开,没有继续追问李屹承落水换衣的事情,似乎只是想借题发挥警示太后一党,并不在意李屹承为什么会突然失足落水。

    他看向李奕川,眉目终于慈善了几分,“朕今日与太子对弈,倒觉得你的棋艺精进了不少。在你一众兄弟手足当中,朕记得允初的棋下得最好。他今日难得有空进宫,一会儿散席后,你可得抓紧机会向他讨教讨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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