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个混蛋!有什么冲着我们来,你欺负鹿悯算什么本事?!”】
alpha坐在椅子上,欣赏着他们怒不可遏又无能为力的样子。
二次分化、标记、怀孕。
———鹿悯一直守口如瓶的秘密,在他们生命的最后一刻被聂疏景无情地全盘托出。
鹿至峰猜到鹿悯跟了一个人,他可以理解,毕竟非常时期,外面那些所谓的兄弟靠不住,或许只有这种方式才能保得周全。
可没想到鹿悯跟的人是聂疏景,是他口口声声嘱咐儿子要避开的聂家人。
这件事对鹿至峰夫妇的冲击比死刑还大,鹿至峰扒着金属栏杆,恨不得将这个人千刀万剐。
“已经快五个月了,”聂疏景勾着唇角,似笑非笑,“都是最后一面了,怎么连这个都没发现?”
“他天天和我睡在一张床,肚子里怀着我的种,身上打着我的标记,这辈子都离不开我。”
alpha冰冷的眸子凝着两张狰狞的面孔,“上次他来见你们也是我安排的,你们应该庆幸落在他身上的是吻痕,而不是大火。”
“聂疏景,你不得好死!鹿悯是无辜的!他凭什么承受这些!”
“就凭他是你们的儿子!”聂疏景的怒斥盖过鹿至峰的嘶吼,“那我又做错什么?你当初放炸弹的时候想过我是无辜的吗?”
alpha凌厉的信息素充斥每个角落,把所有人压得无法呼吸,鹿至峰身为alpha,腺体更是涌起尖锐的疼痛,一头冷汗。
一旁的行刑人员拿着针剂走过来,对聂疏景说时间到了。
alpha稍稍收敛强大的气场,盛怒的脸上露出一丝冷笑,“鹿悯就在外面的车里,你们说我要不要也叫他亲自来看看?”
鹿至峰捂着腺体半跪在地上,剧烈的疼痛让他说不出一句话。
鹿母一边哭一边摇头,哀求聂疏景不要这么做。
行刑人员绑着鹿至峰夫妇的身体,聂疏景亲眼看着针头刺进皮肤,药剂顺着血管推进身体。
“我杀你父母,你杀我,上一辈的事情到此为止、一笔勾销。”鹿至峰高傲一辈子,在生命最后一刻为了儿子低头,“我求求你,不要再折磨鹿悯。”
“哗啦——”
树上的积水被风吹得重重砸在雨伞上,远处隐隐传来雷声。
半小时过去,鹿悯依旧站在墓前,聂疏景不转眼地看着那抹灰白之间的黑色,庆幸下车前给他披了外套。
在暴雨来临前,鹿悯终于转身离开,地面湿滑,他走得小心翼翼,一手打着伞,一手习惯性地搭在肚子上,大风吹过差点拿不稳伞。
聂疏景下意识想上前,看到杨若帆迎上去,踏出去的脚又收回来。
他的眼神愈发阴冷,幽幽地盯着鹿悯的背影,心中郁结的火气无法用雨水扑灭。
鹿至峰死了又怎样?
他这些年经历的痛苦,怎么能用短短几个月的生死来平息?
———什么到此为止一笔勾销,他不会如鹿至峰的意。
鹿悯怀着他的孩子,又有他的标记。
他要鹿悯的生生世世。
葬礼一办完,鹿悯没有理由再出门,整天窝在房间里,除了吃饭就是睡觉,偶尔被陈姨叫着去草坪上晒晒太阳,聂疏景也叫过他好几次出去走走,但都是嘴上答应。
他懒得动弹,懒得社交,更懒得说话。
实在睡不着的话,他会去聂疏景的书房找点书看,主要目的还是催眠,那些晦涩难懂的外国名著比安眠药好使,还更安全。
例行产检聂疏景都有陪着去,私人医院不用排队,效率又高又快,耽误不了太多时间。
孩子在生直腔里平稳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