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地屏住了呼吸,看着他招式凌厉地带起一阵阵风。
在场只有南流景惬意地靠在许山君身上看着这一幕:“他小时候练剑的时候还老哭鼻子呢。”
“恩。”许山君轻笑,眼中却是对后辈的欣赏:“他继承了朴凡的剑意。”
南流景一僵,转头深深地注视着他,良久还是一言不发地把头靠回去。
“道长,你的剑叫什么?”
“逍遥。”朴顺收剑,露出坏笑:“对敌时候他叫且慢。”
说到这挑眉看向南流景:“对吗?小猫咪。”
“哼!”南流景当初就吃过这个亏!
“你无耻!”
那是两人时常对练,双方家长坐在树荫下看着。
当时朴顺也就八九岁的小孩,可皮了,很喜欢欺负小猫。
那次朴顺捏了一个剑诀,毛茸茸的小流景刚后腿一蹬要踹。
朴顺忽然对他大喝一声:“且慢!”
傻乎乎的猫猫以为比赛暂停呢,站在原地呆呆地看着他。
谁知道朴顺这是耍阴招!
那把剑直接抄底,从身后窜过去,直接从肚肚这托起猫猫,摇摇摆摆的就飞向朴顺。
然后一扔!
“哇,好宠的称呼。”
费揽月的客人们如今看看南流景又看看朴顺:“你们是同门吗?”
“不是,只是长辈是生死与共的好友。”朴顺收回剑。
“道长~”有个富二代挑眉:“你的剑不会日常叫逍遥,打斗的时候就叫且慢了吧?”
“对,他还有可能叫等等,看!认输,当心等等更符合当时现场的名字。”朴顺敲了敲剑身。
长剑发出“嗡嗡”的鸣叫,似乎很认同朴顺的意思。
这让朴顺的笑容更多了几分怀念,因为这把剑是朴凡道长为他锻炼的。
剑中还有朴凡的心头血……
南流景想,如果他和朴顺身份调换,他可能也疯的。
这样的人,这样在意自己的人,自然是要粉身碎骨也要把人救出来。
不惜任何代价的。
“来来喝酒,喝酒!”朴顺端起酒杯:“让我们来敬明月,敬苍生,敬我师兄!”
南流景和许山君举起酒杯:“敬他。”
烈酒划过咽喉,朴顺望着明月良久,终究还是嗤笑。
“故人终别离,看破红尘曲。”他敲击着长剑,歌声有一种看破红尘的凄凉。
“就好像,经历了很多事,亲眼看着长辈,友人,甚至晚辈接连倒下,最终人世间只剩下他一人还苟活。”那捏着小鸟折纸的女孩喃喃。
南流景没开口,因为他想起了自己当年,也死在血煞下。
他记得自己最后一眼便是雨过天晴,绚丽的落日,以及朴顺疯狂跑来接住他的身影。
那时候他还有师门,还有其他不是很熟悉的师兄们。
但血煞退去,朝廷不稳,下山的师兄们明知背水一战,十死一生,可依旧倾尽全力,却如同困兽之斗。
固然名垂千古,但谁能记得他们都是死在任上,多是不得善终。
朴顺一个个替他们收尸入棺,为他们填上一捧土。
世间已无人知道朴顺真正叫什么,他出身何处,他如何被收入门下。
只知道他道法高深,无人可及,却不知是谁手把手教他,又是谁捏着他的手,一笔一画教他画符,念咒的。
“最后疯了的道士。”
朴顺笑了声,食指一勾,那纸折的小鸟对着小姑娘就啄啄啄,愣是把小姑娘啄的抱头鼠窜。
他才开心地哈哈大笑。
南流景拍拍手引起所有人的注意:“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