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责怪自己?”
“会不会受你现在受的罪?”
“会不会走你一样的路?”
“你还没脸没皮,手段毒辣,走的路还算轻松。”
“但你知道,你师兄为人正直,光明磊落,可郎朗天下泥泞不堪,走的路会比你更难。”
“再带着那份让师弟代替自己的痛……”
“你如何忍心?你如何愿意你师兄代替你受这份苦?”说到这那道长长叹:“更何况,但凡你做了。”
“你师兄便走不了长生路了。”说到这,道人侧头,那双浑浊却漆黑的瞳孔直勾勾地看着他:“就如同你,有机会也走不了长生路。”
“对吗?”
月亮高悬,明亮又漂亮。
朴顺坐在那想了很久,思考了很久。
最终颤抖着双唇:“我不知道。”他其实不知道很多事情,包括自己那时候的选择。
“那时候我潜意识地想要逃避,我觉得不是最好的选择,但我不敢多想,怕自己克制不住地想要去找师兄……”他缓慢地呼吸着。
“后来我又找过子书落,问他去看了吗?”
“他说他也没有,他说时间长河下,情劫已经消磨了很多,他怕自己去看一眼会克制不住走了最糟糕的路。”
“是那只蠢狐狸的情劫。”那满脸沧桑的道人笑的时候还露出一颗残缺的牙,看上去似乎想到什么很好笑的事情。
“这事儿对你师兄可苦恼了。”
“恩……”朴顺想到什么也笑了笑,“我师兄也是个木头,其实很多人都看出来了,但他就是没有,还和对方称兄道弟。”
“直到那天他决定代替师父。”
朴顺望着明月没有看到那道人的手这时候微微发颤,但很快就被他藏进道袍里。
“子书落是青丘一族中,如今在人世间血脉最纯真的九尾。擅长化形,迷惑人心,创造环境。所以他知道对方心意已决,斩下自己的狐尾,力保师兄在小世界里保持本心。”
“恩。”那道人的喉结滚了滚,最终干涉地问他:“你恨自己师父吗?”
“怎么可能?那可是我们的师父,一日为师终身为父,那可是我们爹。”朴顺的回答很快,但又有点无奈:“天意如此。”
“天意。”
“更何况,当初代替自己师父的人又不只有我师兄一人,我只恨自己当年太小,若是我……”朴顺笑得有些无力:“我就能代替我师兄了。”
他不恨师父,不恨天下,只恨当年的自己无能为力。
那只蠢狐狸还能给师兄九尾护住心智,而他却只会让师兄担忧。
“天意,天意如此。”道人喃喃着:“天色已晚,回去睡吧。”
“好。”朴顺答应,却没有动。
那道人慢悠悠地走进破败的道馆,不出意外地在房梁上对上一双幽幽的绿色眼睛。
吓了一跳的道人摆摆手:“哎呀,你这小破猫咋还这么喜欢吓人?”
“要你管。”绒绒傲娇地哼了声,从房梁上跳下来,还发出可爱的“哼唧”声,然后“哒哒哒”的竖着尾巴往外跑。
道人站在原地,看着那只胖乎乎的小猫坐在朴顺身边,两人一起望着明月。
风,吹堂而过。
是暖的……
“哎。”道人长叹,“一笔糊涂账。”
摇摇头,脸上闪过一丝苦涩。
“但。”
“终于要结束了。”
他笑了笑,“真是太好了。”终于要结束了。
一世世的轮回,他也倦了。
只想进入永远的沉睡……
门外,绒绒把脑袋靠在朴顺的手臂上,暖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