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慢慢缓过来了,才合伙开的……”
吕澈越说声音越小,他观察着莫何的反应,虽说没像他担心似的翻脸发火,可现在面无表情不说话实在没比他担心的情况好多少。
“你刚才也说,都过去八百年了,不至于还在意了吧?”
的确不至于。
莫何拿起手机,缓缓吐了口气:“我吃饱了,先走了。”
“莫何!”
莫何停住:“还有什么事?”
“你又这样,永远这个脾气,什么一惹着你说断就断说走就走,你怎么就不能替我想想?”吕澈越说越急:“华尔街不到五百米曼哈顿撑死六十平方公里,就那么大的地方我和夏熠扬干同一行本来就抬头不见低头见,难道真要因为你介意互不搭理,由着别人把我们踩在脚底下吗!”
“对,我就这个脾气。”莫何看着他,说:“走的时候不用给我消息,这次就不送了。”
“莫何!”
莫何没停,直接走了。
他开车在路上漫无目的开了几圈,吕澈打过来的电话响了几次,最后终于安静。
那场大学里年轻气盛的恋爱的确已经过去许多年,莫何也的确早就不在乎。
吕澈可以和夏熠扬开公司,可以合伙共进互帮互助,可以团结友爱称兄道弟,但要么一开始就告诉他,要么这辈子都别让他知道。
这种被在意的人蓄意蒙在鼓里,明知道他介意还要做,做了还有理有据要求他接受的感觉,非常、非常糟糕。
闷堵的情绪在身体里发酵、膨胀,马上要炸。
莫何不知道开了多久,最后踩下油门提速,径直开到射击俱乐部。
这家俱乐部有实弹射击项目,会员制,莫何到前台报了身份证号码,选了后坐力强射击面广、被称为“巨兽”的霰-弹-枪,伯-莱-塔1301。
对莫何而言,射击是最有效的发泄项目,没有之一。
抛在空中的飞碟一个个击落,靶心一个个打烂,手臂肩膀被震得发麻。后来认识的教练过来摘掉他的隔音耳罩,问他:“今天不高兴?”
莫何神色如常:“没有啊。”
“那就好,”教练说,“不过你不能再继续了,时间太长,你需要休息。”蓝泩
莫何点点头,摘掉手套:“我自己待一会儿。”
没管教练是在外面看着还是已经离开,莫何直接躺在地上,好半天没动。直到手里的手机传来振动,莫何举到眼前,看见叶徐行发来的消息,问他回不回去吃晚饭。
“喂?”叶徐行接得很快,似乎没想到他会忽然打电话过来:“莫何?”
“叶徐行,我不高兴。”
“怎么了?”叶徐行没等他回答,接着问:“你在哪儿?”
“银海路,射击俱乐部。”
那里的射击俱乐部只有一家,叶徐行说:“半小时到。”
莫何听见手机里传来的细碎声响:“你在忙吧?”
“没事,等我。”
莫何就真的什么都没做,只是从躺着变成盘腿坐在地上,对着手机里的计时器等。
听见叶徐行对工作人员道谢的声音,莫何按下暂停,朝叶徐行晃了晃屏幕:“三十分二十九秒,你迟到了二十九秒钟。”
“抱歉,”叶徐行无声松了口气,走近莫何,“没事吧?”
莫何心情忽然变好了。
长时间射击都没能发泄出去的情绪,在叶徐行出现走近的这一刻,完完全全消失不见。
云消雾散,雨过天晴。
莫何伸出一只手,笑起来。
“叶徐行,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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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