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救。
狮子猫懒洋洋地抬起眼皮看了它一眼,翻了个身继续睡觉。
穆时青的手指轻轻地顺着猫咪背上的毛,没一会儿,猫咪就发出了咕噜咕噜舒服的叫声。
它理解不了主人此时心里复杂的情绪,就连穆时青自己也理解不了。
在打开这封邮件之前,他已经将过去的记忆和曾经的名字一起扔在了脑后,那不过是他当初随手在纸稿上写下的谱子,在离开了沈缺的剧院后,连同《重明》一起被他束之高阁。
此刻回忆仿佛决堤,一下子涌到他的眼前。
“我第一次登台的时候,台下只有二十几个观众,连第一排都坐不满。”穆时青垂眼道,“但我比谁都清楚,这只是一个开始。”
他的听众只有两只猫,其中一只还睡着了,另一只找到了机会,想要向后仰头,看着自己的主人,却被不轻不重地拍了下脑袋。
奶牛猫一下子缩起脖子,报复性地咬住了穆时青的手指。
轻微的刺痛激起了穆时青心中隐秘的惊喜和难堪。
猫咪松开嘴,叫了一声:“咪——”
“那毕竟是多年之前写的东西了。”现在看来实在是太过于简陋,拿不出手。
该如何回复这封邮件呢?穆时青思考着,下意识地挠着猫咪的下巴。奶牛猫又安分了下来,眯起眼睛,舒服地垂下胡须。
直接问对方是谁的话,会不会把他吓跑?
穆时青抱着猫走到钢琴边,打开琴盖。奶牛猫“嗖”地一声跳走了,飞快地爬上猫爬架,保持距离远远地望着他。
修长的手指按下琴键,像是敲开了一道缝隙。穆时青的表情认真了起来,旋律从他的指尖倾泻而下。他所弹奏的正是这段时间以来盘旋在脑海中的旋律,一直以来它都是一团被猫咪抓乱的毛线,穆时青找不到头绪,也不知道该如何记录它。
如果他却似乎找到了稍纵即逝的尾巴,弹奏的过程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顺畅。
最后一个音符结束,穆时青停顿片刻,打开了录音。
这段旋律听起来像是为对方的歌词重新谱写的,穆时青挑眉,原来过去从未离开,它只是藏得更深,内化成了自己的一部分。
接着他将deo上传电脑,拖入邮件中,点击回复。
穆时青眼神微闪:“这样就可以了,他应该会喜欢。”
周珩阳第二天醒来的时候还觉得脑瓜子嗡嗡的,他是实在没想到沈缺居然那么“声残志坚”。
到了兴头上,更是抱着麦克风不肯撒手,一首接一首,谁劝都没用,俨然捍卫着自己唱歌的权利。
没人规定过剧院的老板就一定要会唱歌,更何况流行音乐的唱法跟他们戏剧的唱法本来就不一样。
不过沈缺怎么说也是科班出身,跟吴象希老师曾经是同学啊!
周珩阳感觉自己的滤镜碎了一地,可他还是得爬起来去上课。
他刷牙的时候看了一眼消息,康明敏似乎有事想找他,问他最近有没有时间。周珩阳想了想,回了条消息,过两天在咖啡店见。
随后他洗了把脸,又一次坐回电脑前。想看,又不想看,周珩阳脸上的表情十分纠结,就算被对方骂一顿也好过期待落空啊。
懊恼这种情绪不会在周珩阳的身上停留多久,因为它毫无意义。
他打开邮箱。
叮咚——
咦,是新的邮件。
周珩阳一下子睁大了眼睛。
对方居然真的给他回复了!
他一下子站起来,差点推倒了椅子,还好眼疾手快,一把扶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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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了?
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