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厌了,至少不会有那种让自己崩到想和他打一架的冲动了。
他活这么久,每次碰到尹臻北就跟回归少年时期似的,冷静都被他抛之腦后了。
不过遇到一个这么自我的人,也很难让人不生气吧。
楚璟也被他弄的前襟泛潮,现在伞捡起来再打也没用了,湿着这样也没有打伞的必要。
他收好了伞,笑起来:“怪新鲜的,你哭起来蛮好看。”
尹臻北哭得更凶了,他的心密密麻麻泛起了一层涟漪,说起无情,楚璟比他无情的多,他甚至不会入局,就能够轻易掌控全局。
自己才是个掉坑里的傻子。
他怼了一句岔开话题的楚璟:“我什么时候都好看。”
楚璟抬了抬下巴:“好了,上樓吧,我的房间可以再借给你一段时间。”
尹臻北也不说别的了,他觉得说再多和这个感情呆瓜都是对牛弹琴,他用湿漉漉的衣袖把眼泪和脸上的水擦干,一股腦地将头发捋到脑后。
楚璟这时候才发现,他连耳朵尖也紅透了。
……
到了楼上房间里。
“你去洗澡吧,你身上湿透了,衣服丢进洗衣機里就好,会用吧?”
尹臻北不想说他不会,于是邊脱衣服边道:“我识字。”
连帽衫下的身体肩宽腰窄,皮肤年轻又紧致,看着特招人,一层薄肌隔着跳动的心脏覆盖在他的皮肤上,优美而流畅。
他很快地把衣服丢进了洗衣機里:“那我先洗了。”
楚璟嗯了声,将视线从他身上移开:“你去吧。”
——明早,接着锻炼。
真是一天也不能停了。
在这具身体里待得太久,已经忘了肌肉是什么样子的了,尹臻北的身体看的他眼熱,自己以前可比尹臻北还要好得多。
现在倒好,就只剩下了一副白斩鸡。
唯一的喜事就是,由于他的食物养人计划,竹竿长了点肉,个子也往上拔了点,不像剛穿来的时候了,两条腿在裤子里都空荡荡的。
尹臻北被他看的不怎么自在,他摸了摸鼻子,走进了卫生间。
……
温热的水流比起雨水来说舒服多了,冲刷着尹臻北冰冷的脸,蜿蜒往下流去,一点点温暖凉透的肢体和关节。
很多人情绪上头的时候会变成另外一个人,尹臻北不外如是。
刚才那番自我推销式发言让他在上楼时就已经开始面红耳热。
但凡对方不是楚璟,他都不会有一丝羞涩,可这个人对他的表白无动于衷,这让他再冷静下来后无比羞耻。
怪新鲜的……
怪、新、鲜、的……
他抓狂地扯了扯头发,脑袋抵着墙,握拳捶了好几下。
他红着脸,轻轻喘着气。
明明不喜欢他,刚才在他脱衣服的之后眼珠子还跟黏住了似的盯他。
干嘛?
难道楚璟是那种闷骚款?不喜欢他的人喜欢他的身体?
草。
虽然这个想法有点离谱,但是细想想也不是不可能,楚璟这个人自己确实看不透他,一切非合理猜测放在他身上都显得合理多了。
洗澡时间被他拉的很长,他被冻了有一会儿,冰凉的衣服贴在身上难受的要死,眼睛还有点疼。
他吸了吸气,将水关掉,围了件浴巾从洗手间出来。
楚璟看他出来了,便对着手机说了声“你先忙吧”,然后就关掉了变声器。
他把在学校课上画的好几页的平面示意图发给了天文中心,这是他自己设想的最终的效果,和他脑子里想的大差不差,最近有了视频通话之后,进程速度快了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