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远离气息不善的兰斯两步,又开口道:
“没留下向导素……看来那个向导很谨慎嘛,不是那种关系的话,要不要到姐姐这儿来?”
“没事我就走了,”兰斯不想跟她纠缠。
千绪用手指微微掩口:“怎么,你有什么未成年不开荤的坚持吗?”
兰斯神情冰冷:“你是在挑衅我吗?”
礼帽帽檐下的阴影里,他湛蓝的眼眸像是淬了冰,走廊里的气氛变得压抑危险起来。
“哈哈,随你怎么想!”千绪忽然神情一正,收起了那副风尘的模样,只有语调还带着诱惑的尾音:
“不过之后我们还有机会相处,所以,多多指教喽~”
留下这句话,她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了。
千绪的行为多少有点莫名其妙,不过兰斯也是底层出生,多少能猜出一点她的用意:
即是女性又是向导,在七区这种地方不免弱势,所以说话总是半真半假意有所指,表现得捉摸不透好让别人不敢轻视她。
千绪再怎么说也是受组织信任的向导,自己身为哨兵恐怕最后还得被她评定一次,对方应该也是想到了这些,所以找机会提前在他面前露个脸。
——不过,这也说明自己成为干部的日子越来越近了。
兰斯抬手微微压下帽檐,转身离开总部。
02
第五攸回去比来时心态要随意很多,这倒不是他轻慢自大,也不是因为情绪好转而放松警惕,而是他发现白天的七区路上根本没什么人。
在七区这个拥挤贫瘠的地方能让人填饱肚子的活计并不多,这里毗邻作为工业区的六区,大部分人白天都在那里谋求生存资源。工厂只要最强壮勤恳的男人,其他人大多是在废弃物填埋区拾捡有用的垃圾,找到机会的话也会偷点工业原料,而赌场打手、妓女、小偷、走私客这些人往往晚上活动,白天都在补觉。
因此这里白天街道上出没的多是老人和小孩,除了不懂事的半大孩子还会在外面撒欢,其余人大都行迹悄然,就像胆小又警觉的野兔,只要不惹上事就谢天谢地了,更别说去主动找别人麻烦。
来时身体和精神状态都不佳,神经一直紧绷着,现在他走在回去的路上,嘴里的糖球从左边滚到右边,想着没准能找到机会练习一下“精神暗示”的技巧。
“啊——!”
忽然,不远处传来一声女孩的惊叫,紧接着是断断续续地呼救:“救——救命!”
呼救声在七区仿佛按下了什么开关,以声音源头为中心的百米方圆的内瞬间安静如鸡。
但声音的方向很快又传来一声暴喝:“滚开!”
听起来是有人听到呼救制止了暴行,从周围人明哲保身的反应来看,这个人十有八九是那个女孩的亲友。
第五攸辨别了一下方位,发现恰好在行经的路线上,于是脚步略顿:
他知道七区很混乱,发生这种事肯定不算稀奇,只是……似乎也没理由刻意避开。
随着距离的接近,混乱的打斗声越来越清晰,在第五攸作为向导的视野内,能看见些许哨兵身上逸散出的“精神触梢”,辐射着疯狂、暴躁、狠厉的情绪。
隔着几片支起的薄板破布,他如一只幽灵般近距离从冲突发生地路过,投去旁观者的一瞥
——他忽然停住脚步。
正在打架的是两个男性哨兵,其中一人是成年男性体型,另一人则明显身量小了一圈,像个半大少年。两人滚在地上缠斗,彼此都挂了一身灰,鲜血和泥浆混在一起,像是原始撕咬的野兽。
旁边站着一名瘦小的女孩子,大约十三四岁,身上衣服被撕破了,脸上带着血迹和青肿,神情惊恐慌张——她的身上,探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