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语气平常的开口:“今晚‘黑巫师’的行动虽然保密,但以防万一还是需要有人随同保护。我们两个负责,如何?”
诺曼抓起旁边的毛巾擦了一下脖子上的汗水,胸膛还在微微起伏。他抬起头,那双森绿色的眼眸直接对上梅尔维尔的视线,里面没有丝毫犹豫或回避,只有一种近乎冰冷的洞悉。他没有回答“去”或“不去”,而是直接了当地反问,声音带着训练后的微喘,却异常清晰:
“你是在担心什么?”
说完,他不等梅尔维尔回答,将毛巾随手甩在肩上,转身便大步离开了。
梅尔维尔看着诺曼离去的背影,无声地叹了口气,然后转身,走回“银翼”所住的帐篷:
第五攸正坐在帐篷外的简易椅子上闭目养神,似乎在为晚上的行动调整状态。
“攸,”梅尔维尔走近,简单打了声招呼。
第五攸睁开眼,无声询问。
梅尔维尔没有直接提诺曼,而是像闲聊般开场:“兰斯还没回来,看来和组织的沟通需要他多费些心思了。” 他语气自然,“不过,他不在的这段空白,倒是给艾米丽和阿瑟他们留足了消化和接受的时间。刚才还听到他们在讨论,猜测兰斯回去会不会遇到什么阻碍,组织会不会刁难他……从被动接受,到主动思考他的处境,这是个好现象。等兰斯再回来,想必能跟他们相处得更融洽了。”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第五攸平静的脸上,话锋一转,带着队长式关切:“团队融洽是好事,不过……也得分人,比如我们某个独狼哨兵,” 他意有所指地笑了笑,语气轻松却带着深意:“可能是最近某些人太忙了,大事小事不断,有点无暇顾及其它?”
第五攸听出了梅尔维尔话里的暗示,语调平板却带着一种清晰的决断:“诺曼的情况……是我之前处理不当。” 他承认自己的失误,然后承诺道:“不用担心,等‘嗜血帮’的麻烦解决掉,我会找时间……把一切都跟他说清楚的。”
梅尔维尔闻言,非但没有放松,反而神情变得有些紧张。
他沉默片刻,斟酌着用词,带着明显的顾虑:“把一切……说清楚?我知道你行事一向直接。但有些事……太过直白,对诺曼的精神状态,未必是件好事。”
第五攸微微摇头:“恰恰相反,你不觉得一直瞒着他,让他陷入混乱的猜测中,才更会加重他的症状吗?” 他看着梅尔维尔,语气带着一种对诺曼本质的肯定:“诺曼……比你想的更加坚韧,遮遮掩掩,才是对他的低估和羞辱。”
梅尔维尔怔住了,他想起诺曼刚才那冰冷而直接的质问,想起他即使在极端情绪下依然保持的战斗本能和原则……半晌,梅尔维尔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带着点自嘲的笑容,半开玩笑地说道:
“看来,是我低估了你对诺曼的了解和……影响力。”
第五攸没有接话,只是重新闭上了眼睛。
03
暴动发生的第一天在物资发放的混乱中结束,第二天又在沉闷的僵持和对峙中流逝,人潮非但没有散去,相反,在“有免费物资发放”的消息传开后,反而像滚雪球一样越聚如同越多。黑压压的人头攒动,疲惫、麻木、饥饿和一丝被煽动起来的不甘怨气混杂在空气中。
“嗜血帮”安插的“鲶鱼”也有部分更换,但本身揪出“鲶鱼”只是手段,真正的目的是在去除这些搅局者后,利用“突发传染病”的理由,彻底驱散人群。为了不显突兀,白天就已经在封锁线后方稍远处支起了几个医疗帐篷,名义上是为虚弱者提供葡萄糖和基本医疗服务,实际上是在为“黑巫师”行动后“收治突发急症者”做准备。
下午时分,兰斯终于回到了营地。
他为自己耽搁这么久向其他人致歉,眉宇间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