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触梢”的安抚下,缓缓地放松了一些。
“银翼”其他队员的目光也聚焦过来,带着无声的关切。
片刻后,第五攸放下手,点了点头。这个微小的动作让梅尔维尔等人紧绷的神经也跟着松弛下来——诺曼的状态还是稳定可控的。
精神检查结束,诺曼抬起头,嘴唇微动,似乎想说什么——
三个小时前,在充斥着血腥味和电子元件焦糊味的控制室里,被打断了手脚、满脸血污的嗜血帮小头目瘫软在地,因为疼痛和恐惧而剧烈颤抖。诺曼的军靴踩在他唯一完好的手掌上,冰冷的枪口抵着对方因窒息而翻白的眼球,声音低沉如同催命的丧钟:“那个狙击手……代号……最后一次出现地点……” 对方涕泪横流,在极致的恐惧中,用尽力气挤出几个破碎的音节:“‘夜…夜枭’……东…东区……废…废弃工厂……”
——诺曼得到了他耗费宝贵时间、顶着任务压力也要逼问出的线索:关于那个差点夺走第五攸生命的狙击手的信息。
他想立刻告诉第五攸。
然而,诺曼刚张开嘴,就看到第五攸的目光已经从他身上移开,转向了帐篷角落的位置——兰斯正站在那里。
与此同时,跟第五攸一起进来、一直等在旁边关切地看着诺曼的梅尔维尔、艾米丽和阿瑟迫不及待地围到了他身边,七嘴八舌地问起来:
“没事吧?听说里面打得很激烈,”梅尔维尔开口。
“嘿,兄弟,干得漂亮!快跟我们说说,具体什么情况?” 阿瑟好奇追问。
“手臂伤得重不重?需要再重新处理一下吗?” 艾米丽关心道。
这些带着关切的询问在此刻却如同突兀的背景噪音,瞬间淹没了诺曼未出口的话。他脸上的神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原本因第五攸主动检查而放松的嘴角又抿成了一条冷硬的直线。
他勉强打起精神,应付着队友的热情,简短而公式化地回应着:“没事。”“任务完成。”“死不了。” 声音低沉而缺乏起伏,目光不受控制的越过围拢的人群,追随着第五攸走向兰斯的身影。
他站在队友关切的包围圈中心,却感到一种冰冷的疏离。那道走向兰斯的清瘦背影,仿佛带着某种他无法触及的光,将他和刚刚燃起的一点点倾诉欲,连同那个关于“夜枭”的、带着血腥味的情报,都隔绝在了喧嚣之外。
02
兰斯站在帐篷一个不碍事的角落里,刻意跟周围人保持着距离。
他身上那件象征干部身份的深色大衣和头顶的礼帽,让他在这片迷彩和作战服构成的背景中显得格外突兀,如同油画里硬生生剪贴进去的剪影。
兰斯从未如此清晰地意识到自己与这片秩序、光明(尽管是战时的)世界的格格不入。就连他身后那两个在七区腥风血雨里摸爬滚打惯了的得力手下,此刻也显得局促不安:他们下意识地微微缩着肩膀,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帐篷里这些荷枪实弹、训练有素的士兵,身体紧绷着,仿佛随时准备应对突袭或……被按倒在地。一种根植于帮派成员骨髓里的、面对官方力量时本能的战栗和错位感笼罩着他们——似乎站着都是一种僭越,蹲下抱头才是该有的姿态。只有看着身前兰斯干部那挺直的、异常冷静沉稳的背影,才能勉强获得一丝安心。
第五攸一进来,兰斯的目光便汇聚在他身上。那一身沉静的黑色,独特的东方人面孔,在迷彩的海洋里实在太过显眼——大概只比自己这个“帮派分子”稍好一点。
他看见攸目标明确地直奔诺曼,甚至没看周围任何人一眼,然后抬手……那熟悉的姿态,兰斯知道,是在进行精神检查。
他的思绪不受控制地飘回任务中某个瞬间:一条堆满废弃集装箱的狭窄通道里,“嗜血帮”的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