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一张足以坐下十几人的沉重红木长桌。空气里弥漫着昂贵的雪茄味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一种扭曲的、暴发户式的“格调”。
而在这张长桌旁,气氛却如同即将爆炸的火药桶,激烈的争吵声在华丽的空间里回荡。
“卡尔顿!你还在等什么?!‘蜂巢’一丢,我们最后一条像样的阵线就没了!军队的下一个目标就是这里!”一个穿着丝绸衬衫、梳着油头的胖子拍着桌子,唾沫横飞:“跑!必须立刻跑!趁着海上封锁还没完全收紧,从‘臭水沟’走!”
在老大左手边靠上首的位置,曾经负责处理丹尼尔暗杀的中年人,此刻也无法再维持那老派优雅的姿态:“放屁!‘臭水沟’那几条破船,一次能跑几个人?谁先走?谁垫后?你想第一个溜吧?把我们当傻子?!”
坐在长桌主位,有“屠夫”之称的“嗜血帮”老大卡尔顿,他身材并不特别高大,但异常敦实,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色西装,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指间夹着一支粗大的雪茄。他面无表情地听着手下的争吵,眼神像冰冷的剃刀,缓缓扫过每一张因恐惧和贪婪而扭曲的脸。
“蜂巢”被拿下后,嗜血帮反应克制的根源就在这里——决策层早已人心涣散,只剩下一个念头:跑!没人有丝毫和军队硬碰硬的愚蠢想法,他们就像一群被关在笼子里的困兽,唯一的生路是突破海上封锁,从走私用的码头“臭水沟”乘船逃离。然而,船只有限,时间紧迫,军方的应对速度未知。因此,卡尔顿以铁腕压制着所有人,不允许任何人擅自行动——他深知,一旦有人开了逃跑的头,整个组织会瞬间崩溃,到时候谁都跑不了。
他要维持住这脆弱的秩序,直到他安排好自己绝对优先的退路。
每个人都想拿别人当垫背,每个人都想自己第一个上船。在这种极致的自私和互相猜忌下,决策层根本无法给出任何清晰有效的指令,只能勉强维持着日常秩序不崩盘。
就在这时,刺耳的警报声毫无预兆地响起,凄厉的红光瞬间充斥了整个房间,将那些奢华的陈设映照得如同血染!
一个满脸惊恐的小头目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老大不好了!外面……外面打进来了!火力太猛!兄弟们顶不住!对方……对方人好像不多,但太他妈猛了!最外面的口子全破了!”
“什么?!” 胖子猛地跳起来,声音都变了调:“打进来了?!这么快?!”他立刻反应过来,几乎是尖叫着:“机会!这是机会!趁他们人少,让兄弟们顶住!我们从‘臭水沟’……”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枪响!
胖子脚边的昂贵地毯上,瞬间多了一个冒着青烟的弹孔!把他吓得一屁股坐回椅子上,脸色惨白如纸。
卡尔顿手中的大口径手枪枪口还飘着淡淡的硝烟。他缓缓站起身,脸上不显惊慌,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和一丝决绝的疯狂。他看都没看吓瘫的胖子,目光扫过其他噤若寒蝉的高层,声音低沉而充满压迫感:
“慌什么?”
他走到镶嵌在墙壁上的一个厚重金属控制面板前,用一把特制的钥匙插入,用力旋转。
“启动‘铁幕’(iron veil)。”
随着指令输入,整个建筑内部响起一阵低沉的嗡鸣声。指示灯依次亮起,发出幽绿色的光芒。窗外,那些看似普通的墙壁缝隙和隐蔽的射击孔处,悄然探出闪烁着寒光的自动枪管。一层肉眼可见、带着微弱电弧的能量屏障开始沿着核心建筑的外围生成、合拢。
众高层目瞪口呆地看着卡尔顿,看着他启动这套耗费巨资打造、从未真正动用的终极防御/攻击一体系统。
他竟然……不是要逃?而是真的打算跟军队硬碰硬?!
卡尔顿转过身,背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