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塞缪尔的身体猛地绷紧,手指用力抠住了冰冷的大理石洗手台边缘,指节泛白。他冰蓝色的眼瞳因生理性的痛苦而收缩,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但与此同时,脑海中那些翻腾的、几乎要失控的阴暗情绪,仿佛真的被这具象的疼痛压制、疏导了下去。
几分钟后,他关闭了装置,呼吸逐渐平稳。镜子里的人,眼神重新变得冰冷、空洞,如同覆盖着万年寒冰的湖面,所有风暴都被深深压抑在冰层之下。只有他自己知道,那冰层之下涌动着何等炽热而污浊的岩浆。
他整理好衣物,抚平每一丝褶皱,确保自己完美无瑕,仿佛刚才那短暂的自残从未发生。惨白的冷光下,镜子里的塞缪尔,那双冰蓝色的眼眸深处,是偏执到极点的冰冷火焰。
02
狭小的“休息室”内,丹尼尔被禁锢在冰冷的金属束缚椅上。
说是休息,不过是任务间隙短暂的、维持机体基本功能的停顿。
双层真空隔板的另一侧,隐约传来两个研究员的对话声——对于普通人而言几不可闻,但对丹尼尔超常的听觉来说,却能清晰捕捉到通过固体传导的微弱振动:
“……七区的清理任务还没结束?我以为早就该处理掉这个残次品了。”
“谁知道呢。名单一批接一批,他倒是‘完成’得不错。状态好像还比之前稳定了点?”
“哼,只是杀人而已,比在我们手上‘做测试’轻松多了吧?这种恢复能力……真是怪物,简直让人心里发毛!”
另一个研究院声音压低了些,带着点兴奋: “别管它了……你听说了吗?‘暴君’克洛维好像要在七区和军方、哨兵塔合作,要是研究院也能搭上边,我就申请调去生化武器项目部!可比整天对着这些残次品测数据强多了,那才叫赚大钱!”
对方闻言不知是早就知道不屑一顾,还是对他的“豪言壮语”心生嫉妒:“哼,听风就是雨,你就知道这是真实信息了?况且,换项目组是是多么麻烦的事情,你想办就能办成?”
……
丹尼尔眼神空茫地盯着天花板上单调的灯光网格,但所有的注意力都聚焦在那细微的对话上:
七区……他们又提到了七区。
他从这些断断续续的谈话中得知,那个代号“黑巫师”、有着一双复杂黑眸的人,也在七区。
他们竟然在同一个地方。
他想去找他……那个想杀他,最终却救了他的人……那个眼神里没有把他当成工具或怪物的人。
可是,他们从未在谈话中透露“黑巫师”的具体位置。
丹尼尔一次次地捕捉信息,又一次次地失望。这种渴望,如同缓慢滋生的藤蔓,缠绕着他空洞的心核,催生着某种笨拙的、从未有过的“自我”意识。
他甚至模糊地产生了“制造条件主动去问”的想法,虽然这个念头还仅仅是一些破碎的音节和影像,没有任何可行的路径。
——这时,天花板上方,一个极其微小的广角监控探头,无声地转动了细微的角度,将束缚椅上少年的影像,以及隔板外研究员模糊的身影纳入画面。
监控屏幕另一端,乔治打了个哈欠,抿了一口浓咖啡,看着画面里一如既往枯燥的景象,在日志上例行公事地记录下“休憩状态平稳”的字样。
这是“黑巫师”阁下要求额外关注的人,虽然这段时间那个白发少年在研究院的画面都很无聊,但他还是尽职的持续观察。
03
第五攸轻轻带上了休息室的门,将斯通和雷德,以及他们那复杂矛盾的身份与秘密,暂时关在了身后。
门外,喧嚣的声浪瞬间包裹了他——后台工作人员正在忙碌地拆卸设备,搬运道具,各种指令和交谈混杂在一起,形成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