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很紧,带着质问的意味。
梅尔维尔安抚道:“那个任务涉及到一些敏感的人物,不是有意要瞒着你们……”
“你知道我不是在说这个!”艾米丽打断他,玳瑁色的眼睛喷出怒火:“你明明知道她只是误会了!却故意把她逼到那个地步!”
梅尔维尔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语气是分析事理的冷静:“只是?又或者说,是她根深蒂固的对哨兵的偏见和恐惧所带来的必然结果……”见艾米丽抗拒地扭过头,梅尔维尔甚至有些困惑:“你难道就一点也不在意……”
“我不在乎!”艾米丽猛地转回头,音调不高,却每个字都带着清晰的力度:“就算她有自己的打算,也从没想过要伤害我!而你当着我的面给我的朋友难堪,却还觉得是在为我好吗?!”
梅尔维尔显然没料到会招致妹妹如此激烈的反应,他连忙站起身,做出了一个近似“投降”的安抚手势:“是我不好……我只是不能接受有人在欺瞒你、利用你。”
艾米丽看着他,忽然“呵”了一声,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她低声道:“假如你真的无法接受,就该明白,一直在欺瞒我的人,到底是谁。”
眼见梅尔维尔还要辩解,艾米丽直接抬手做了一个制止的手势:“你一直就是这样的人,所以我不问,”她注视着梅尔维尔那双总是显得很诚恳的蔚蓝色眼眸:“但不代表我没长眼睛。”
说完,她转身离开,快步走向门口。
地面上已经开始有大颗冰冷的雨滴溅落,砸在石板和树叶上,发出噼啪的轻响。
艾米丽怕凯特已经开车走了,赶着追出去,刚走到门口,却愣住了——
凯特根本没走。
她就站在庭院外的路边,一动不动,像一尊被遗忘在雨中的雕像。夏季饱满而沉重的雨水毫无遮挡地落在她身上,单薄的衣服很快湿透,紧贴在身上,发丝被密集的雨点砸得一次次扬起,又无力地落下。
艾米丽的心猛地揪紧,赶紧从门边的伞桶里抽出一把长柄伞,唰地撑开,小跑着冲到凯特身边,将伞严严实实地遮在她头顶。
原本艾米丽是想解释,想替哥哥道歉,想说点什么来安慰她。但是,当她的目光触及凯特脸上的表情时,所有到了嘴边的话都哽住了。
凯特的神情并非她所预想的愤怒,甚至都不是难堪或委屈。
她只是站在那里,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雨水和泪水混合在一起,顺着她的脸颊无声地往下流淌,那双翠绿的眼睛空洞地望着前方不知名的某处,里面是近乎死寂的麻木。
艾米丽的突然出现让凯特受惊般猛地回过神来,慌乱地抬手胡乱擦着脸,眼神躲闪着,声音嘶哑而急促:“你、你怎么来了……都下雨了,我、我先回去了……”她说着就要转身。
艾米丽看着她这副样子,发现自己此刻不管说什么,安慰、解释、甚至道歉,在这种无声的崩溃面前,都显得无比苍白。她低下头,什么也没说,只是用力地将伞柄塞进凯特冰凉的手里,语速飞快道:“你拿着伞……路上小心!到家……到家给我发个消息!”
说完,她不等凯特反应,转身冒着变大的雨势,快步跑回了别墅屋檐下。但她没有进去,只是站在门口,隔着越来越密的雨帘,注视着雨中独自撑伞的凯特。
凯特握着那把还带着艾米丽掌心些许温度的伞,愣了几秒,然后像是被无形的指令驱动着,机械地地转身,撑着伞,深一脚浅一脚地往自己停车的方向走去。
凯特没有上车。
她像是失去了目标,也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只是怔愣地、呆滞地走过了自己的车,毫无所觉般地一直走出了社区,来到外面车流稍多的路边。
雨水噼里啪啦地打在伞面上,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