袖口,暗红色的眼眸看向马歇尔,唇边勾起一抹微笑。
“那么,合作愉快,鲍里斯阁下。”他的声音是一种诗意的慵懒,但尾音带着一丝加深的喘息,平添几分诡谲:“款项会在今天下午三点前,准时汇入贵部门的指定账户。祝贵部门……代代繁荣,人才辈出。”
他的用词可以称得上谦逊有礼,但马歇尔的脸色却没有丝毫好转,反而更加阴沉——任何人半被胁迫地接受一笔来自黑暗世界的烫手“赞助”,恐怕都给不出什么好脸色,更何况,向导塔从来就不缺资助和献金。这笔钱,买走的不是物资,而是向导塔一直试图维持的中立地位。
待那个危险的年轻男人离开后,办公室沉重的木门缓缓合上,隔绝了外界。马歇尔依旧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一动不动,像一尊凝固的雕像。
过了一会儿,她的秘书才轻手轻脚地走进来,垂手恭立在办公桌侧前方,小心地等待着吩咐。
室内只剩下时钟指针走动的细微声响。
良久,马歇尔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干涩:“以向导塔的名义,向哨兵塔发起正式公函。”
秘书立刻应诺:“是,阁下。”
马歇尔继续道,语速平稳,却字字清晰:“内容是:鉴于此前引发高度关注的、疑似来东方的情报刺探事件,经过我方与军方、哨兵塔近两个月的联合调查与严密布控,现已确认相关威胁已基本解除,外部环境趋于稳定。因此,我方正式要求,撤回对‘黑巫师’在‘银翼’战队的临时派遣任命,使其尽快回归向导塔,履行其作为塔内向导的固有职责。”
秘书一边快速记录,一边点头:“明白。我这就去安排人,提前打扫整理好‘黑巫师’在塔内的房间,以备他回归使用。”
然而,马歇尔却忽然摇了摇头,否定了这个提议:“……不。”
秘书脸上闪过一丝错愕,抬起头:“……阁下?”
马歇尔沉默了片刻,目光投向窗外那被玻璃过滤后显得有些失真的城市景象,仿佛在权衡着什么。
随后她缓缓说道:“……他已经成年了,而且,塔内之前分配给他的那栋位于二区的房子,也已经装修好了,他可以像其他成年向导一样,搬出去住了。”
秘书一时没有答话,显然是对这个决定感到惊讶和不解。让“黑巫师”搬出向导塔?这等于在一定程度上放松了对他的直接监控和管理,这与马歇尔阁下一直以来对“黑巫师”的严格控制风格截然不同。
马歇尔没有向秘书解释其中的深意。她已然能预料到,等这次克洛维的治疗任务结束,无论结果如何,“黑巫师”都不可能再像以前那样,做一个虽然偶有失控、但大体上仍被束缚在塔内规则下的“工具”了。克洛维的介入,哨兵塔的私下交易,以及“黑巫师”自身那日益增长的实力和难以捉摸的心思,都注定了这一点。
这不符合很多人的利益……但“暴君”绝不会给他们留下太多辗转的余地。他就像一头闯入羊圈的狼,目的明确,行动迅猛。
而让第五攸搬出塔,看似是放松管制,实际上那栋塔外房屋的使用权固然给了第五攸,但管理权和所有权依然牢牢握在向导塔手中。这更像是一种更隐蔽的监控和牵制,同时也是一种姿态——向克洛维,也向其他觊觎者表明,向导塔并非完全被动,他们跟“黑巫师”之间的关联才是最稳固的。
以退为进……“暴君”带来的压力,让她不得不未雨绸缪!
当晚,一份任务派遣函,下达到了凯特的内部邮箱。标题清晰而刺眼——【关于派遣“黑巫师”为克洛维先生提供周期性精神疏导与稳固治疗的任务通知。】
第五攸从与安斯艾尔的会面回来后,并未立刻去关注被特意提及的克洛维,他首先着手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