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驳,带着年轻人特有的不服输:
“……他只是仗着精神能力诡异!如果不用能力,我……”
“如果他不用能力?”克洛维打断他,语气带着一丝嘲弄:“你怎么不说你也不用枪械和哨兵的生理优势?而且,你觉得他身边那个哨兵是摆设?”
克洛维想起“黑巫师”离开前,最后对他说的那句话,那不是在放狠话,而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一个警告——当时第五攸用那种清冷的,仿佛在讨论天气般的语气说:
“下次你可以多带几个人试试。”
克洛维当然知道“黑巫师”的能力肯定存在上限,精神力的消耗是实实在在的。
但现在问题的关键不在于他需要多少下属才能触及这个上限,而在于第五攸身体力行地向他展示了最核心的威慑——人少了,像今天这样,反而可能成为被他利用来反制自己的累赘;人多了,固然可能耗尽他的精神力,但他绝对有能力在倒下之前,拉着自己“一换一”。
克洛维甚至有一种奇异的感觉,第五攸在某些方面,比他这个军火商人、黑暗世界的“暴君”更像一个亡命之徒。他本质上追求的是利益和掌控,是权衡利弊后的最优解。但“黑巫师”……在那冰冷理性的外表下,似乎隐藏着一种近乎本能的、只会进行“零和博弈”的决绝——要么赢,要么一起输,没有中间选项,不惜代价。
发现这一点后,克洛维内心的情绪并非愤怒,而是一种掺杂着诧异的探究和一丝……了然的兴奋。因为这样的人,看似强大,实则脆弱,就像一件精美锋利的瓷器,可以伤人,但只要找到正确的角度轻轻一敲,就可能彻底碎裂。
他甚至不需要动用太多武力,只要从“黑巫师”身边在意的人或事下手,就有很多种方法,可以逼得他自我毁灭。
因此,在维克托愤愤不平、急于找回场子的时候,克洛维非但没有同仇敌忾,反而有一种已经摸清了对手底牌、胜券在握的笃定。
报复?那太低级了。
他要的是掌控,是让这件危险的“瓷器”,最终为他所用。
——维克托很诧异地发现,老板非但没有因为黑巫师的行为而愤怒,反而眼神变得更加幽深,唇角那抹笑意也越发难以捉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