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虔诚信徒”小头目竟然真的“不负所望”,哆哆嗦嗦地开口了。
他匍匐在地,不敢抬头,声音因为恐惧和激动而颤抖得厉害:“我们……按教义……应该要对他用水刑……才对吧?水……水是圣洁的,能鉴别真伪,让恶魔无所遁形……火焰虽然猛烈,但、但恐怕会让恶魔提前惊走啊!”
他似乎是因为之前第五攸那番“主动献祭”言论而感动,认为这是圣灵的启示,不能让仪式出现任何“瑕疵”,以免玷污了这“神圣”的时刻。而水刑,从古至今都被用来识别女巫这类污秽之物的神圣刑法,在水刑下断气又活过来的就是魔鬼,直接死了的才是无辜之人
——尽管死了。
教主正欲挥手点火,闻言动作一滞,脸上闪过一丝极其不耐烦的戾气。
他本身也急着快点结束跑路,哪里还有心思搞水刑那种需要精确控制时间、证明对方是邪魔后再杀死的繁琐仪式?他现在只想快点弄死这两个人,然后立刻带着核心成员转移,躲避“暴君”手下必然随之而来的报复。
教主当即就要以“已确定恶魔宿主,无需再行鉴别,直接以圣火净化即可”的理由喝退这个不识时务的家伙。
然而,就在教主嘴唇翕动的瞬间,一个懒洋洋的声音抢先一步,打破了这短暂的寂静。
“呵。”
是克洛维,他迎着众高层瞬间投来的紧张而戒备的目光,轻蔑地笑了笑,那笑容仿佛在嘲弄一群即将溺死却还在争抢浮木的蠢货。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每个高层的耳中:
“说起来,研究院对付叛徒的手段,就像跗骨之蛆,不把价值榨干或者彻底碾碎就绝不会罢休。而我更欣赏那些有自己的坚持的下属,而非毫无原则、只知道随风倒的墙头草。毕竟,后者前天能为了利益背叛旧主,今天能为了活命对待赖以为生的东西也底线灵活,想必后天自然也能随便为了什么而出卖新主。毫无价值,人人得而诛之。”
克洛维这番话,听在普通信众的耳朵里完全莫名其妙,实则句句都敲打在这些背叛了研究院、如今又内部不稳的天灵教高层心上。
他一直以来的姿态——即使身陷囹圄、身受重伤,依旧给人一种胜券在握、仿佛在场众人都是“期货死人”的压迫感——在此刻起到了极强的迷惑和震慑作用。
而在教会高层这里,他的话指向性明确得不能再明确:
如果你们能证明自己还有点“价值”和“原则”——比如遵循教义,或许还有谈的余地;如果只是毫无价值的墙头草,那覆灭就是顷刻之间的事。
高层们面面相觑,眼神中流露出明显的动摇。
他们当初脱离研究院,正是因为不满研究院一味要求他们消耗信众的生命和资源,觉得凭借聚集起来的庞大信众,已经足以他们过上好日子。然而真正背叛之后,他们才发现日子并不好过,一直被研究院追杀,内部也因为资源匮乏和前途渺茫而矛盾丛生。
克洛维的话,恰好戳中了他们内心深处的恐惧、想要找寻新的靠山的渴望和那一丝残存的、关于“独立自主”就能获得回报的幻想。
教主根本不相信克洛维的鬼话。
“暴君”的残忍在黑暗世界人尽皆知,这分明只是分化瓦解的诡计!
他大声驳斥,试图重新掌控话语权:“休要听信这恶魔帮凶的蛊惑!他是在拖延时间,等待同伙!他的每一句话都带着毒液,旨在分化我们对圣灵的信仰!此刻正是我们展现绝对虔诚,以最彻底的圣火净化恶魔的时刻!”
然而,这一次,高层们没有再像之前那样轻易被压制。
其中一人鼓起勇气,接口道:“教主阁下,巴顿兄弟和这位兄弟(指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