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里,确实没人敢真正造次后,诺曼和艾米丽也放松了紧绷的神经,开始像真正的宾客一样,在会场内随意走动。
长长的餐台上摆满了琳琅满目的美食,是精致的冷餐会形制。剔透的水晶盘里盛放着来自不同海域的生蚝、鱼子酱堆成的小塔在冰雾中若隐若现、各种腌制的肉类和奶酪拼搭出艺术的图案。
也有少量保温着的热菜,例如用白兰地灼烧出焦糖色泽的香煎鹅肝,以及盛在小巧银盅里的、香气浓郁的黑松露野菌汤。
艾米丽很快被这些美味吸引,拿起一个骨瓷碟,开始饶有兴致地品尝起来,暂时将警戒任务抛在了脑后。
第五攸看着朋友们放松下来,自己也沉浸在刚才那场小小的、无人知晓的胜利中。
这个夜晚,似乎比他预想的要有趣得多,而克洛维提供的这个“保护罩”,也比他以为的更好用。这种剥离了自身名号,仅仅作为一个“附属品”被审视的感觉,甚至让他获得了一种奇异的“匿名”自由感。
然而,也并非所有人都对“黑巫师”一无所知。
聚会进行到中途,一位穿着老派三件套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持象牙手杖的老者,在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找到了正短暂休息的克洛维。
老者神色沉稳,眼神锐利,是军火行业里一位颇有声望的老前辈,姓名为马库斯·布坎南,与克洛维素有交情,也算看着克洛维发展壮大,在克洛维生意初期提供过不少支持,因此享有一定的尊重。
“克洛维,”布坎南的声音低沉而严肃,他先是礼节性地对享有“教父”地位的“暴君”致意,然后看着克洛维,目光如炬:“你今天身边的那位,如果我没认错,是向导塔的那位‘黑巫师’吧?”
克洛维挑眉,并不意外被认出:“马库斯,你的消息还是这么灵通。”
布坎南没有接这个话茬,他微微凑近些,声音压得更低,带着长辈式的关切与提醒:“我还注意到,会场里混进了两只小老鼠,是刚在七区为军方立功的诺曼和他的搭档。克洛维,我知道你行事自有章法,但……”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不赞同的警告:“‘黑巫师’名声在外,不是可以随意拿捏的对象,跟当局扯上关系更是麻烦。年轻人,玩心重可以理解,但别太贪玩,引火烧身。有些人,有些势力,不适合成为你游戏的一部分。”
他的意思很明确,他以为克洛维是对“黑巫师”产生了兴趣,想将其纳入收藏或进行某种危险的征服游戏,甚至不惜因此容忍“官方”的人潜入会场。
这在布坎南看来,是极其不理智和危险的。
克洛维听着布坎南的告诫,脸上的笑容不变,暗红色的眼眸却微微闪烁,里面情绪难辨。
他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布坎南的猜测,只是优雅地举了举杯,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敬意:“谢谢你的提醒,马库斯。我一直很欣赏你的谨慎。”
他没有给出任何明确的承诺,但布坎南知道,话已点到,再多说便是逾越。他深深地看了克洛维一眼,摇了摇头,拄着手杖转身离开了。
露台上只剩下克洛维一人,大厅的靡靡之音隐约传来。
克洛维侧头看向身后的柱子,唇边的笑意加深,带着一种玩味和探究:“看来,我们站在一起,很容易让人产生某些联想。这就是你隐藏起来想听到的吗?”
第五攸从柱子后面走出,而刚才布坎南完全没有发现现场还有一个人。
第五攸的唇角忽然翘起一个令人侧目的弧度——布坎南的话和克洛维此刻的态度让他对自己的计划更加确定。
这个环境,这个男人,也似乎比他想象的,更适合作为他逃离常态、宣泄情绪的“安全区”。
迎上克洛维的目光,第五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