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能听见很多声音:风从窗框细微的缝隙中钻进来,发出低低的、持续的呼呼声;木质的结构随着温度湿度的变化,偶尔发出极其轻微的“噼啪”或“咯吱”声;水管里水流经过的微弱嗡鸣;甚至,他能听见自己血液在血管里流动的、细微的沙沙声。
可是,听得越清楚,周围的环境越“安静”,却让丹尼尔渐渐感觉到一种陌生的、难以言喻的……不安和不适。
心里有点难受,不是疼痛,不是恐惧,而是一种空落落的、仿佛缺了一块什么的感觉。他无法清晰地描述它,只是本能的不喜欢。
他抬头看向墙上挂着一个简单的圆形时钟。第五攸教过他看时针和分针的大概位置——“黑巫师”告诉他自己的名字叫第五攸,并且要求他以后用第五攸来称呼自己,丹尼尔很听话,不管在嘴上还是心里,都将“黑巫师”替换为了“第五攸”。
他记得第五攸离开时,时钟的指针指向的那个位置。他盯着那缓慢移动的指针,感觉过了好久,长针才挪动了一小格,而窗外的日光,也只是极其缓慢地偏斜了一点点。
时间,第一次对他有了“漫长”的概念。
他想起第五攸离开前教他的事:如果渴了,可以去厨房,用桌上的玻璃水瓶倒进杯子里喝水。
于是丹尼尔走到厨房,找到杯子,开始倾倒水瓶。
清澈的水流注入杯中,他没有理解倒水之后就要喝的关联,看着杯中水面逐渐上升,直到漫过杯沿,溢出来,流到料理台光洁的表面上,形成一小滩不断扩大的水渍。
然后,他停下来,盯着那摊水,开始思考:
第五攸只教了他倒水喝,没有教他水出来了该怎么办,这属于“计划外”的情况。
他思考了很久,才得出:他需要“处理”一下这摊水的结论。
他不知道抹布是什么,更没有去拿抹布的意识。他直接伸出了自己的右手,用手掌去触碰那摊凉凉的水,然后开始将水迹摊开,抹向更大的面积。
水渍在他的动作下变得稀薄,面积扩大,渐渐蒸发,最终在台面上只留下一些不均匀的、几乎看不出来的潮湿痕迹。
“处理”完毕。
这个简单的、甚至有些愚蠢的行为,却意外地让丹尼尔打发了不少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