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遮蔽隐私,划分出“我”与“外界”的边界。当这层边界被强行剥离时,人会感到一种近乎本能的脆弱。
但当某些衣服不该存在的场合却被故意保留,切身体会到这层“保护”失去了作用,安全感便会被成倍地破坏。因为那不再是遮蔽,而是一种标记。
克洛维没有粗暴地撕扯,那样太低级,太像单纯的暴力。
他用的是另一种方式:缓慢的,有意的,让第五攸清醒地感受每一个步骤的方式,被压制和被强制体验的无力感让他忍不住想逃离。
但克洛维将他牢牢困在这一方柔软的牢笼里。
跟之前不一样……第五攸迷迷糊糊地想。
上一次克洛维虽然也很不客气,但至少是克制的……至少,在第五攸明确表示不适后,他停了下来。
但这一次不一样。
这一次的克洛维,眼睛里没有任何克制。那双暗红色的眼眸里只有一片燃烧的黑暗,像寂灭的夜空,吞噬一切光线和温度。
到底什么时候结束……第五攸忍不住有些气喘。
空气变得稀薄——或许不是真的稀薄,只是他的呼吸乱了。胸口起伏,心跳加速,指尖传来麻木的感觉,像有无数细小的电流在皮肤下游走。
他下意识晃了晃一片浆糊的脑袋,试图起身。这时第五攸感觉胳膊上忽然一疼。他看不清,但立刻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克洛维的手很稳。他感觉到的时候,针剂已经注射完毕了。
第五攸立刻警觉:“你给我用了——”
他话没能说完,因为克洛维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那不像是吻,更像是一种镇压。
克洛维用这种方式强制中断了他的质问,同时也传递了一个明确的信息:
你没有提问的权力。
第五攸忽然意识到,事情脱离了控制。
克洛维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只“教训”他一次,这远远不是结束。
他感觉自己在慢慢丧失力气。
不是完全无力,而是那种“提不起劲”的状态。肌肉松弛了,紧绷的神经放松了,升不起抵抗的情绪。
这种就连意识都被裹挟的恐惧,让第五攸用出最后的力气逃离。
克洛维并不介意他更换姿势,但逃离是不可能的,他现在非常潮湿和温暖,他忍不住咬上第五攸的肩膀,感受到他在颤抖,心里非常愉悦,直到他脱力松懈,才松口慢慢的舔着咬出的齿痕。
这只是中场休息。
然后继续。
第五攸后悔了。
但他已经没办法后悔了。
时间失去了意义。
天快亮了。
克洛维侧头瞥了一眼窗户的方向厚重的窗帘边缘,那里已经透出一丝晨曦白色,然后视线回到陷在柔软的抱枕里昏睡的第五攸身上。
对方的状态有点凄惨。
但克洛维这才觉得稍微消气,可以跟他坐下聊聊这件事了。
不过看来得先让他缓一会儿。
克洛维起身,准备去给他弄点吃的和水。
他走向门口,开锁的时候下意识又回头看了一眼。
第五攸依旧一动不动。
体力真差……克洛维嘀咕了一句,开门出去。
卧室里重归寂静。只剩下晨光从窗帘缝隙一点点渗入,像金色的丝线,缓慢游走在房间里。
而在那堆柔软的抱枕中央,第五攸的眼睫,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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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补充一些设定:前文有提到攸其实非常钝感,在这方面不管是跟谁都需要很长时间的磨合,基本上如果他不是主动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