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下的沥青地面不平整,有些地方已经碎裂,缝隙里长着顽强的杂草,他的脚步声呆板的响起,单调,空洞,像是某种机械的节拍器。
上一次像这样漫无目的的行走,是在霍普金斯医院得知十二年前自己被独自留在地震后的家里的真相时。那次有诺曼跟在身边,当时他没有试图安慰什么,只是确保他不会在精神恍惚的状态下遇到危险。
而现在,他的周围空无一人。
这很好。
第五攸心想。
他现在不想见任何人,不想面对任何关切的询问,不想解释自己为什么脸色苍白、眼神空洞。他不想看到任何人眼中可能流露的好奇或同情,或是更糟——那种看着一个“非人存在”时的微妙审视。
他像是被过多的思绪撑到宕机,什么也没想,什么也感受不到,只是走着……像一个被设定好路径的npc。
这个想法让他猛地停下脚步。
他抬起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