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静地开口:
“我准备……跟你一起回去。看望一下母亲。”
闻言第五律诧异地转回头,那双阴郁的眼睛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他愣了好几秒,然后从鼻腔里发出一声短促而讥讽的哼笑。但他的视线重新避开了第五攸,移向窗外的天光,那嘲讽的意味也不知是对着第五攸,还是对着他自己,抑或是对着这荒谬的局面。
“怎么?” 他的声音带着尖锐的刺:“发现我们终于……‘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想来表现一下你的宽宏大量?还是想去亲眼看看,那个曾经抛弃你的人,现在是什么凄惨模样?”
即使昨晚被真相冲击得几乎崩溃,即使内心对母亲当年的选择感到极度的痛苦与不解,但在潜意识里,第五律依然把自己和母亲划归在“同一边”。
那是他多年病痛中唯一的依靠,是构成他扭曲世界观的基石,即便这块基石如今布满裂痕,他暂时也无法将自己从中剥离。
听到他的话,第五攸微微垂下了眼眸。浓密的睫毛在苍白的皮肤上投下浅浅的阴影。
他没有反驳,没有解释,只是用一种近乎陈述事实的、轻而清晰的语调反问:
“这样做……有什么意义?”
第五律被他问得一愣。
意义?
然后他才猛然想起——自己是才刚知道,但对眼前的第五攸而言,这个“真相”早已不是新鲜事。
他独自背负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