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身下。
他箍住对方的腰,像要把这辈子错失的情感,在这一夜全都讨回来。他要确认这个人在他身边,确认此刻是真的,确认那些分离的日夜已被碾碎在了肌肤相贴的温度里。
床单皱得不成样子,昏暗中只有断续的喘息与黏腻的水声。他像不知餍足的兽,咬着柯敛之汗湿的肩胛,不敢用力,轻轻叼着,深怕对方又跑了。
直到柯敛之再也发不出一点声音,只是脱力的蜷着手指,在枕间微微发抖。
“以后不能再这样,我今天都没法工作了。”柯敛之爬起来,吃痛的嘶了一声,“你下次轻点,我可不想被人拍到去看肛肠科。”
“不会的。”他急忙放下碗,把人扶起来靠坐在床头。能进半个手掌他才敢进行下一步,不会受伤的。
“什么不会的,就你那样……摩托车排气管都得裂开。”
柯敛之冷笑,一眼看破对方想法,“你他妈停过吗?我五脏六腑都快从嗓子眼顶出来了,喊了多少声叫你轻点,你聋了吗?”
说到这里,商昕有些委屈,“可我看你明明就……”
“犟嘴是吧。”
“没有。”商昕再次端起白粥,喂到柯敛之嘴边,“是我的错,下次一定。”
见他态度端正,柯敛之也没那么恼火了,就这对方的手吃了两口粥,不得劲,柯敛之直接拿过碗几秒扒拉完,“昨天你经纪人找你干嘛?”
“杨哥给我接了个商务,他把我拉进了对接群,问我海报的设计o不ok,可以的话直接用。”商昕把空碗接过去,“要再来一碗吗?”
“不吃了,嘴里没滋没味。你待会自己点个外卖吃。”柯敛之又重新趴回床上,“我要再睡会。”
“行。”商昕回到厨房,就这刚才对方吃过的碗,给自己装了一碗白粥,张开嘴就往里面倒,温热的粥滑过食道后,他突然僵住。
这粥……
他拿勺子在锅底扣了下,果不其然扣到了大面积的焦底。
这粥煮糊了。
就在商昕盯着碗里那点糊掉的粥底,正懊恼自己怎么如此不小心时,搁在床头的手机突兀的震动起来。
屏幕上闪烁的名字让他微微一愣。
是他妈妈,夏莉菲。
“喂,昕昕啊,”电话那头传来温和的女声,语调舒缓,带着知识女性特有的温和口吻,“这会儿是在工作,还是在家休息呢?”
“在家。”商昕倒掉白粥,答得简短。
“一个人吗?”
“不是。”他顿了顿,想起房间里趴着打盹的柯敛之,语气没什么波澜,“和我男朋友一起。”
电话那头陷入短暂的沉默。
夏莉菲轻轻吸了口气,再开口时,话题已生硬的转向:“你爸爸最近心脏不太舒服,你有空……还是回来看看吧。父子之间,能有什么深仇大恨呢?”
背景音里,隐约传来幼儿咿咿呀呀的学语声,她语气不自觉地软了些,“你还没见过弟弟吧?眉眼……挺像你的。”
“最近没空。”商昕垂下眼,看着水槽里的未清洗的锅碗瓢盆,“我得赚钱养家。”
这句平静的回应,刺破了对方那层勉力维持的温和,夏莉菲的声音陡然升高,带着焦灼与不解:“养家?什么家?你和他?你们两个男人……这日子怎么能过好?别胡闹了行不行!”
商昕没接话。
听筒里只剩略显急促的呼吸声,和孩童模糊的嬉笑。他想起很多年前,那个被他锁在记忆深处的傍晚。
在一通电话之后,他推开家门,发现房间里属于他的一切全部消失了,物理意义的消失。
书籍、唱片、墙上的海报、甚至少年时期收藏的模型,全部没了。他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