熙平之后的中兴之主宣武帝。
他能记住熙平,不过是因为游戏里说宣武帝是养子。
他那时觉得挺神奇,皇帝无所出,直接抱养了个孩子。
可是……现在没有了熙平,只有元泰,只有那些……史书上的几行字,的确是几行字,可于后世而言,好像更多的是笑谈,是世人茶余饭后的闲聊。
共陵墓,同生死。
这便是你求的吗?祝瑶恍惚地想着,打开的视频,语音渐渐的播放着,配着轻音乐,有些诙谐的语气介绍着。
“不求来世,只求史书上刻下我们的名字。”
“千秋万载,能否依旧?”
“这后一句是元泰帝写在墓志铭的话,他在世的最后一年,时而疯癫,时而清醒,朝政基本荒废了,可他唯一坚持的事情就是修建曜陵,不顾一切的修,用尽当时皇家私库,以至于后面的昭平帝前期节衣缩食,中期贪婪过度,追求奢靡,宠信宦官……最终导致宦官乱朝,三朝帝王皆为傀儡……最后直接亡朝换代。”
“史家皆说,周朝实亡于元泰,未曾没有几分道理。”
“不过这里最想说的是关于……关于他的荒诞不经,在他生命的最后一年里,他居然立了自己‘亲弟弟’为皇后,当然据后世考证不是亲弟,是表弟,因元泰帝非先帝之子,是慧敏长公主之孙。”
“这事情还是他之后的昭平帝为了证明自己血脉的正统性,直接在朝堂上下诏书宣告了……元泰帝同自己表弟,日则同行同坐,夜则同息同止,起居录里记载不少,且他少有的几次出行则留禁卫军,全权朝政托付……恩宠爱信,莫过于此。”
“曜陵地处北帝山,稍微有些偏远,陪葬品也不多,史书亦有记载,可是特别深,特别大,特别坚固,貌似因为难挖加上没什么陪葬,盗墓贼都不愿意挖,保存的比较完好。”
“唯独同室二棺,颇值得一提,是罕见的帝后陵墓格局。”
“生同裘,死同穴,怕是他人生的末尾里唯一所求。”
祝瑶听笑了。
为何只敢求如此……为何也只求……如此……
“他一生中写过几首诗,写相逢求相遇,极乐与极哀并存,道尽万物之兴亡,写遍心中之惊惶。”
“他不信奉永恒,只愿享受当下。”
“可唯一例外的是……他于同室的墓志铭里那句:千秋万载,能否依旧?”
“他不信教,不求来世,只求史书上刻下他们的名字。”
“我想,这就是他暮年一些举措的原因,求千百世后的必有回响,求此时此刻的世人铭记。”
祝瑶怔怔想。
他说过……不用等他,不会再见,他依旧不相信吗?
他无力闭上眼。
所以说……他向来是不听他的,不是吗?
略有些惆怅的音调,慢慢地转向有些激动,兴奋起来。
“曜陵是在十多年前才挖掘的,关于元泰年间的事,过往史书里多写其残暴不仁、荒诞误国,以衬托后期昭平帝的太平盛世,众人称赞。”
“可随着曜陵连同它身边的无名墓葬被挖掘,我们才知道,元泰年间有太多的史书被后人篡改,比如昭平帝的前二十年朝政尽在当时的权臣夏启言和其弟子兰笙手中,所谓的元泰八年后的黑暗时局也是篡改后的史书,昭平帝在掌权后极力掩盖这一点,大力修史,抹平二人的存在感,更将两人改为同元泰帝不和……”
祝瑶向后仰着头,静静地听着这条高赞的长视频。
音乐是跳动的、节奏的旋律很强。
“所谓的权臣乱政,时局动荡也只是一面之词,挖掘出的时人手稿《祭时局》里写到:&039;元泰所兴变法之事,皆已废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