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人对镜以手撑眼,似是将那盒子里水润的圆片,就这么覆上了,当真是神异。
“祝兄,其实……这些年,我有寻过匠人,制过一副叆叇。”
“不过,貌似祝兄是用不上呢。”
夏言略有些感慨。
祝瑶回了句,“见都没见,你怎知我用不上?”
他向来不会整日都戴隐形镜片,晚上多是摘下的。
因此,家中也是各类眼镜都备齐了。
这次他出门没带,是觉得很快就会回去,谁知……如果有个日常能用的,晚上更换用,那再好不过了。
“祝兄,我这就去拿给你。”
夏言略有些欣喜,开口道。
万万没想到,这副叆叇竟当真能用的上的时候。
不枉他昔日被老友嘲笑,明明有双明目,看的比谁都清楚,偏要买个叆叇,就爱花些冤枉钱。
祝瑶却拦住了,“此时用不上,晚上再说吧。”
“祝兄,这是我让童儿买来的新鞋,备好的脸巾,刷牙子,牙香筹,洗面水都是新的,你只管用。”
“若要洗浴,我再让人烧水,不过还是要等上一会。”
“洗浴,暂且不必了。”
祝瑶叹了句。
两边都是天气略有些凉,压根半点汗都无。
“那好,我先去灶房看看,煮的粥可好?”
说完,他便准备大步离去。
“等等。”
“祝兄可还有事?”夏言回头,笑了笑道。
祝瑶想了下,低低叹了句,“无事。”
称兄道弟,还真是奇怪。
“我还以为,祝兄是要告知在下,您的大名呢?”
夏言笑道。
祝瑶:“……”
其实,是这么回事,可他这一说,倒是不想说了。
夏言见人似是被自己堵住了嘴,不由得更是大笑,“不同祝兄玩笑了,我去看看炖的肉粥。”
祝瑶颇无语。
你也知道……你这爱开玩笑的毛病着实害人呀。
见人离去,祝瑶环顾四周,看着备放齐全的诸物,意外地不是很吃惊。
许是……他给人的感觉,总是能考虑许多的,以至于自身都不太顾及。祝瑶莫名有些无奈,他怎能什么都不问,就接受了一切古怪的事?
寻常人怕是会细究到底吧。
祝瑶低头,穿起床下那双布头鞋,起身对着那方打磨光亮的铜镜洗漱,待一切都结束后,这才走出了这方屋子。
屋外更是一片新天地。
不似月色下布满阴影,这回是看的很清晰了,只见得那不远处攀爬的藤蔓,结了些冬瓜,南瓜,菜苗绿油油地发亮。
“……你是夫子的友人吗?”
祝瑶移开目光,寻声而去,只见院门处凑出了好几个小头,上上下下,规矩至极,往这里面偷瞧。
夏言端着肉粥,刚出灶房,只见院里好几个小童围了起来,叽叽喳喳地说着,而那远道而来的友人冷着脸,被围在最中央,显然很是苦恼。
他不由笑出声。
看来……有些人就算冷着脸,也是不够凶的。
“夫子来了。”
“夫子来了。”
小童们你摇我,我摇你,互相提醒着,很快规矩地站好了,等候着这位夫子的出声。
夏言微微咳了声,道,“再不回去,家中人怕是寻来了。”
“知道了。”
“知道了。”
几个小童重复着,像是模仿般学语,一时间院内童声四起,他们如潮水般速度退去了。
可其中有个略大的,长得秀气,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