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低咛。
“有这么场雨,北地的旱灾,应当能缓些了。”
“那么严重吗?”
小宫女问。
宫侍低低叹了声,“足足十年未曾见过的大旱,恍然间倒有些昭化年末之景,太久没有过了。”
说完,她望向这座殿,这座置了佛的殿。
上苍啊。
若佛知晓,便让这殿内的人安息吧,让这场持续了六个月的哀悼慢慢地随着这雨散去吧。
佛送走了归属他的神明。
人间依旧需要执掌的帝王,需要这位行使自己的职责。
雨声渐渐放缓了,只稀稀落落下着。
床榻上的帷幕拂动,摇曳,只在昏暗的烛火,灯火下留下片片阴影。
谁不怕被这炽热灼伤呢?
祝瑶躺在他的怀里,只幽幽想道。
许是这本就是一种极端的、压抑的情感,当冲破了堤口,就一切都一发不可收拾,只剩下燃尽的灰烬。
靠近了太阳,靠近了温暖。
可随之,太阳落下的阴影将永远的纠缠、落下深深地烙印,直到世界的尽头,时间的尽头依旧如此。
“阿瑶,要是我们是兄弟就好了,是兄弟下一世就还能相见了。”
赫连辉咬着他的肩,唇舌交缠着,像是要把他融入自己骨血中,只把他拢在自己的怀里,压根脱离不了。
浓郁地麝香散着,溢出。
祝瑶闷哼一声。
后头却传来更痴呓的话语,像是梦中的痴痴念想,恳求,“不然,茫茫人海中,我怎么找得到你的下一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