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自己当上了皇后。
皇帝赫连茹很怜惜她的遭遇,将她封为美人,令人照料她,只住进了离这座渐渐荒废的蓬莱殿后边。
昔年昭化帝在九华山旁边修筑了清修小殿。
赵巧女就住在这里。
祝瑶留驻的半年里,时常能听到这位美人疯狂的叫喊,疯狂的言论,终于有一天她失了声。
【时间加速】按下后,时间似乎在跳跃,变得不能控制了,祝瑶有些恍惚,有些沉默地看着,他走在这座蓬莱殿内,忽得有人闯了进来。
紧闭的殿门打开了。
【时间加速】停了下来,那是重沉的脚步声,有人相携着走进了这座渐渐休整了不少的殿内。
那是个红衣身影,坐着地上,只伴随着一阵咳嗽声,身旁则是跪着个女子,低低呼唤着,“叔父,你……放下吧。”
“如今大势已去,阻止不了陛下了。”
“您若是四年前夏相一死,就杀了陛下,怕还能来得及。”
祝瑶站在帷廊后,只静悄悄看着这一幕。
那张漂亮的,夺目的脸不在足够美丽,失去了年轻的风采,可依旧有股傲然的气质,不把任何人放在眼底的狂放,可无疑也多了许多的沉稳。
他依旧穿着件很靓丽的衣衫,明明不小了,可华服美衣,光彩照人,唯独神情难辨,他只是理着自己散乱的衣摆,坐姿也端正了些。
“叔父,你放过自己吧。”
那女子近乎有些哭诉了,“竺家就剩下你一人了,就剩下你我了,若是你也去了,我实在是不知为何活了。”
“你不是替他生了个儿子。”
“竺家的血脉怎会断?”
那中了一箭,依旧如常的红衫人只理着衣衫,让自己维持着一个好看的姿态。
祝瑶难得听笑了。
怎得……依旧如此臭美,人都老了还爱美。
随后,就看着他略有些不解道:“我姓兰……你怎会如此之蠢,找过来做什么。”
“哦,对了那蠢货也是看中你是竺家人,想来讨好我,我说难怪前些年他怎得总觉得我要依着他。”
“他怎会有如此愚蠢想法?”
那伏地的女子哭的越发凶了。
祝瑶惊异发现,那伏地哭诉女子竟是那位兰昭仪,叫兰芝的宫女。
她擦了眼泪,哭着说:“当年淮王作乱,近乎屠了大半个中都,竺家只逃出了吾父,他因此隐姓埋名居于乡野,后头娶了我母亲,少时也有不少钱财。偏偏吾父不善打理,家中钱多被骗走,吾母无奈,家中人快要饿死了,我这才于昭平年间进了宫,进宫前吾父弥留之际,只替我改了这个名。”
“我是后来才慢慢晓得……您怕是我的亲叔父,我不知陛下何时知晓的,直到我知晓赵巧女的孩子是他亲自……”
“哈哈哈哈,他个蠢货,总觉得自己有了孩子,老师就要害死他,当真是个蠢材!要害他不早害死了。”
“他就是这般又惊又怕!又怒又怨,又恨又嫉,偏偏老师在时,他是半分不敢表露的,全然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红衫人疯狂大笑。
那声音越发剧烈,连殿外围聚的士兵们都吓了一跳。
“赫连茹,你是个蠢材,听见没?”
“听见没?”
殿外能听到这几声呼唤。
偏偏皇帝离得远远地,看不清任何的神色。
兰芝跪地哭出了声。
身边中箭人只拍了拍她,“出去吧,你只是个女人,没有权势,没有家族,只能依赖倚仗他,更是他第一个孩子的母亲,他会放你一命的。”
“……”
“芝兰玉树,看来我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