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光落在他脸上,略显沉静。
“这支商队来自莱州?”
不知过了多久,祝瑶指向一笔记录,那上面略有几分文字,写着采买了皮货、各类毛领等。
驿丞低语:“是的,他们应是带了盐。”
李琮皱眉,直言道:“他们胆儿也真大,大周不许私自以盐通外,犯私盐者轻者仗一百,徒八年;重者斩首,连坐,以示众人。”
“……”
云河想,严禁私盐,民间人多是不敢贩的,可那些豪族大家干的可是尽兴的很,很是猖狂。
“怕是这批盐,就来自我们被劫走的船。过去几年我不允许新丽以盐贩至胡人地域,是为了遏制住他们动不动往南侵略,抢夺财物的气焰,谁知道这莱州上下为了这份利铤而走险……”
祝瑶微微收拢文书。
“人啊,总是贪心如此。”
皇帝会不知道吗?前面怕是知道的,可也能忍受,毕竟总要分些出来,可如今怕是忍不了了。
午后,雪终于停歇了,几抹云间的阳光散在无垠的雪地里,透出些莹莹光,一行人接着往预定的目的地而去,马儿从马厩中赶出,拉起了厚重的货物,训犬也被拉紧了绳子,兴奋地往前跑去。
驿卒云易站在驿站门口,同他熟知的哥哥告别,遥遥看着这支庞大的队伍就这样往远方而去。
“等我们回程,再来看你。”
云河留在后头,摸了摸他头,随后从怀里拿出一个木盒,交给他。
云易不用看也知道什么,撇了撇嘴,“又是吃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