嘀嗒嘀嗒。
风吹过几株竹间,簌簌作响,宫廊里挂着风铃,也叮咚摇荡。
大屏幕上的光影交织间,厚重的画面起伏交错,终是打在了屏幕前方,正斜倾身闭目沉睡的人身上。
梦里不知身是客。
祝瑶仿佛做了一场沉沉的梦,这场梦是如此的沉,如此的长,仿若经历了漫长的余生,才迟迟迎来了落幕。
在最后的最后,他好像看到了一轮昏黄落日,眼睛早已模糊,看不太清了,只剩下暮年的倦怠。
他淡淡地看着,有一种微妙的欢喜。
他没有出声。
光越来越暗了,守在他身后的人,一直握着他的手,轻轻呢喃了一声,“醒来吧。”
于是他就从这场朦胧,漫长的梦中醒来了,像是迟暮的生命一般再一次回返了青春,就这样回到了。
大梦几千秋,今夕是何年?
祝瑶睁开了双眼,再一次抬起了头,眼前大屏幕上流动着光影,那是一片宫廊上摇曳的暮色,落日的余光落在阶梯上。
音乐是悠长的短笛。
他缓缓平视眼前的游戏界面,红金交杂的界面中央是纯黑的背景,其中是不断地吐露的白色文字。
[昭化二十一年,春,皇帝赫连鸿于三月因病罢朝十日,距离废大皇子才刚刚过一年多,再一次迎来了新的皇子被流放,这一次是五皇子,他因在一次酒宴上醉酒谈及被废为庶人的大皇子,十分为其不平,而被监察官员上报。]
[皇帝听闻后,当日将其召进宫中。这一夜之后,他于丑时下诏书将其流放至偏远的梧州,其妻其子一同跟随。]
[这于朝中引起了轩然大波。]
[谁也不知道那一晚发生了什么,众人只知道第三日他令回中都一年多都只是如曾经一样带着最外围守城的羽林军的四皇子赫连辉掌管部分禁军,授北门神武大将军。]
[这无疑是个好消息,自莱州暂领都督,总领一方军镇两年,回中都后他一直都被默默地放置,一如从前。]
[可这一次,似乎皇帝正在忧心于日渐失控的朝中局势,一方是欲推举二皇子,一方则隐隐有意让其召先后皇章氏所出的嫡子——淮王归京,于是这一年的秋末到来前,因一封情感充沛的家书,淮王再一次奉命重回中都。]
[这一次长达三月,回返中都后淮王仿佛换了个人,不再是当初的“荒淫奢靡”,反而极尽纯孝,耐心侍奉皇帝,对其从前的事,朝臣也多以年幼不知事定论,他甚至上书重回封地,皇帝却没有答应。]
[时间缓缓流过,直到冬至日,在这场如过往年岁时的朝宴和家宴后,皇帝在回宫后片刻竟是一病不醒,宫中太后奚氏第一时间得知消息就赶往帝王所居紫宸殿,封锁一切消息。]
祝瑶望着文字,竟有些淡淡的怅然。
奚氏……
黑色的纯黑背景化作了简陋的黑白剪影,人物匆忙地奔跑进了宫殿,人流涌动,极其的杂乱。
有很多人跪在地上,有个最先头衣着厚重的女子,站在最前方。
床榻上则是病倒的皇帝。
忽得,最外边角落里一个偷偷看的侍卫跑走了。
[太后奚氏来的很及时,她的侄女同当时皇帝近前的宠妃交好,很快告知身为太后的姑姑,按理来说这个消息封锁的很及时。]
[可恰好有个侍卫偷偷跑了,将这个消息带了出来,很快被废为庶人的大皇子竟是连夜调动禁军之中的南卫,闯入宫中护驾,也是这一次的闯入,致使还困在宫里的二皇子等人被乱箭射死。]
[唯独带着护卫的淮王趁乱偷偷从地宫中逃了出去。]
[这时四皇子赫连辉因皇帝私令,还在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