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目光移到橙色月季上。等法师走开,秦烈方轻声回应:“燕后是不喜欢缺乏教养的人,她次子的私生子从小在乐坊长大才被弃置。娘亲懂诗知礼,温婉贤柔,会得她喜欢。”
熊后难以置信他的话语,她讽刺道:“燕后教你如何坐、如何站、如何说话,却没告诉你君主立足之本是正统身份?冬城要知道你是媵妾之子,天未亮就会把你赶回青阳。”
“你既知我们是互惠互利的关系,那为何要失智毁我立身的大臣?”秦烈反问。熊后怒火中烧,掷古董梳妆镜到秦烈脚边,镜背一颗红色宝石迸溅到沈洛身上。
沈洛取出袖中的古董梳妆镜,一点点灰色从边缘朝她靠近,是灰衣女孩,手里拿着一束血色茶花,笑容瘆人的走向她。
她感觉空气在压缩,现实的一切为之黯淡失色,橙红的月季花瓣簌簌飘落,墙面只剩下枯枝与荆刺,女孩银铃般的笑声似遥远的风递送而来。
‘你承诺过我…’女孩似提醒她。那还是在秦宜公主死前的夜晚,沈洛请求过镜中人帮忙,只是没想过会是灰衣女孩。
她鼓起勇气,缓缓转过身,一身殷红衫裙的齐轩琬拿着竹弓正瞄准她,周围院落又有了欢声笑语。齐轩琬轻轻拉动弓弦,沈洛心跳停止跳动,月季花瓣应声颤落在地,几条红色蛊虫钻出花枝,倏忽又消失无踪。隐隐约约,月季传来熟悉的药味。
“告诉哥哥,她没喝。”齐轩琬脸色阴沉说。
“翁主!”宫女路过门外,惊慌失措跑进来。齐轩琬收弓转身离开,宫女紧随在后,很快又有一名宫女进来表示道歉。
第69章 白城落灰
一
皇上从太后宫里出来,又辗转去溆映宫看慧妃。在经过百花宛后,他脸上浅淡的笑意转为霜色。沈洛心情稍微放松,他正常的表情就是一副生人勿进的冷淡严肃,这意味着他在想事对周围人并不关心,若他一直维持淡笑反倒令她发毛。
溆映宫宫门紧闭。
有不少办事宫人在宫墙下徘徊,尽管已经知道慧妃暂不处理后宫事务,还是受主人的命令前来碰碰运气。他们见皇上出现惊讶得合不拢嘴,忙不迭跪下请安。
沈洛留意到有一个人在偷瞄,是瑶菡宫的人。若维止公公在,等皇上一踏进宫门,就会令人赏偷瞄的人巴掌,但他先一步回宣室殿处理有关朝臣的事宜。随行之中,以沈洛说话最有分量。她没有开口,其他看见的人也就不敢出言呵斥。
里面传出哐当的金属门环声响,大门被溆映宫的人拉开,两侧下跪迎接的宫人如云,远处一位蓝衫女子匆匆走来,慧妃来不及更换服饰,穿着燕居衫裙出来迎驾。她脸上妆容很淡,皮肤细腻无暇,没有平时一贯维持的高贵姿态,有几分像她少女时期。
皇上和慧妃两人关系微妙,即使是私下,也与在大庭广众前一样客气,但也是真的默契,至少从彼此眼神就能确认对方想法。他们边走边浅聊几句日常,来到秦丰所居住的院子。
院门的锁已经被人拿走,看不出封锁过的痕迹。红珊瑚、蚌壳等器物也都仔细清洁过,并新添了几张弓、标靶、盾牌等物,挂在崭新的武器架上。
沈洛、阿菁等人留在院子等候。
“丰皇子在睡觉,不碍事。”阿菁说。‘睡觉?’沈洛内心闪过疑惑,不过很快明白过来,点点头。“澈皇子送来一枚首饰宝石。”阿菁继续说,声音轻缓没有丝毫慌张。“姐姐,最好劝他及早收手。”
“你们之间的事,自己解决。”沈洛说。她转而走到古代战车附近,拾起轮毂下的破弓摆弄。鬼魂宦官依靠在墙,幽幽说:“那面梳妆镜是宫里驱邪的法师给太后的,经由皇上修补好后,与同其他礼物送去齐家。”他脸上流露轻蔑的神情。“殿下很快发现它,并做了些改动,将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