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我,有时候也会过来陪我住几天。他给我说了,要是不想在宅子里呆了,随时跟他到他那里去好有个照应。”
……
说着话王叔送维翰一行人来到他们原先的住房,退去了。甘棠和重乔放下带回来的行礼挽起袖子打水刷洗,维翰坐到甘棠擦干净的一张椅子上休息,舒苓却没有了休息的心情,轻轻在房内走动着,看着房间里既陌生又熟悉的一切。
维翰稍作休息,看舒苓满怀感情的打量着屋里的一切,仿佛也受到了感染,站起来走到她身边说:“是不是在怀念当时孩子们都小在这里热闹生活的场景?”
舒苓回过头来对着他温柔一笑说:“是啊!那时候觉得天天日子就是这么过的,好像一直会这样过下去。谁知道一转眼十几年就过去了,孩子们也都离开了我们,小竹和桢儿也离开我们了,只剩下甘棠和重乔在我们身边陪着。”
维翰看着舒苓的笑容一愣,说:“你的笑容我好眼熟,好像在哪里看到过似得。”
舒苓脸上的笑意更浓了,说:“瞧你,说傻话了吧?天天都是朝夕相处的,能不熟悉吗?”
维翰摇摇头说:“不是!天天相处是的,什么都觉得习惯了,没有什么稀奇。只是你刚那个笑容,好像勾起了我内心藏着的一个被我都给遗忘了节点。”
“哦?!”舒苓的好奇心被唤起,问道:“那是什么呢?”
“噢!”维翰突然脸上焕发气光彩来,说:“我想起来了,是第一次看你演庙戏,你在台上的笑容,就是刚才那个样子的,就是当时看到你那个笑容,我才发誓一定要娶你的?”
舒苓一下子笑出声来,脸上桃色荡漾开去,浮现了少年时的羞涩,轻轻咬了咬嘴唇说:“原来你是想起了少年事啊?”
第384章
“是啊!”维翰多了一种感慨,仰望着外面的天空说:“一转眼,我们都老了!年华不再,对着这树木凋落满目荒凉的院子,也没了在度重振的雄心,不知道算不算于国不忠,于家不肖呢?”
舒苓上前一步拉住维翰的双手说:“千万别这么说!只是现在日本人在我们的国土上横行,我们没有了做事的动力而已。俗话说,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如果他日国土收复,就是我们重振家园之时。”
维翰知心一笑,抬头四顾,又有了几分茫然,说:“可是我们在上海忙碌习惯了,就是后来厂子开不下去了也有昔日的同僚相聚解解空虚。如今回来什么都变了,我们天天做些什么呢?每日里就等着一日三餐吗?”
舒苓一乐说:“那又有什么不好?也和王叔一样种种菜,拾掇一下院子不也是一种生活方式吗?我刚看到了,还好,我们的书都还在,每日里看看书不也挺有意思的吗?当年刘备被曹操困住,也是这么田园式的生活过了好长一段时间,还感慨自己的髀肉复生,我们这些普通人又有什么不可以。”
维翰点点头说:“那倒也是。”
“欸!”舒苓眼神里又泛起了光。
“这么?你想起了什么?”维翰问道。
舒苓说:“你还记得爹在世的时候在湖边盖的那座西式小洋楼吗?自从爹不在以后,都没人去打理了,我们明天去看看好吗?”
“好啊!”维翰伸伸懒腰说:“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就当去秋游吧!就是那里怕比这里更败落了,看着要伤感的。”
第二天一早,维翰和舒苓来到湖边西式小别墅,果然一派破败景象,门锁都生了重锈,重乔费了好大的劲儿才用钥匙扭开了它。
进了前院,已有垣墙损颓歪斜,墙角台阶上长满了青苔,地砖缝里衰草随风摇曳,假山石也倒塌看不出来原先的模样。
进屋去,里面空荡荡,到处都是浮灰的气息,卷着零落的蜘蛛网,屋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