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娘幸灾乐祸地关上房门,将纸人挪到隔壁。
时辰尚早, 她无事可做,索性翻出柜中的剪刀及笔墨纸砚等物,为其中一个泫然欲泣的纸人裁了身黑袍。
纸人披上黑袍,本就不高兴的一张脸,更添了几分化不开的沉郁。
十八娘看它那副欲哭无泪的委屈样, 趴在床上捂嘴偷笑。
等笑累了,她出门上楼, 从任流筝处借来朱砂。再用指尖蘸了些许,手腕轻轻一转,便在纸人双颊上抹开两团红晕,顿时喜气洋洋。
案头烛火跳动, 十八娘玩心大起,又裁了身红裙为纸人穿上。
“子安真是穿什么都好看!”
月过中天, 她躺回床榻, 沉沉睡下。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今夜的梦中河边,水波光碎, 两个她为“徐寄春到底因何喜欢她”吵得不可开交。
白袍的她道:“他幼失怙恃, 已将你视若生母。任你破绽百出, 他也百般回护,唯愿承欢膝下。”
红裙的她道:“他对十八娘的种种关心,哪里是孝母,分明是爱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