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你好我是你娘 第95节

人一鬼在掌柜的指引下,上楼找到与白阿吉结伴入京的何潘义。

    听闻徐寄春的来意,何潘义眉头紧锁,小心翼翼提起一件事:“白兄死前,曾约我去南市吃酒。”

    他早知白阿吉被小人所骗,如今囊中羞涩,便借口生辰将至,提议由自己付酒钱。谁知白阿吉一听这话,双眼一瞪,当即从怀中掏出一锭金子拍在桌上。

    徐寄春:“他怎会有金锭?”

    何潘义:“他说是做生意赚的,可他哪来的银子做生意……”

    关于金锭的来路,他话里话外试探过数次。

    白阿吉每次都一口咬死,说是自己做正经买卖赚来的。

    酒过三巡,白阿吉喝多了,揽过他的肩膀,一再承诺道:“贤弟,你是好人。放心,为兄记着你的恩情,等金山堆满,我定分你二成。”

    他追问金山是何意,白阿吉神秘兮兮地凑到他耳边:“金锭堆起来的金山。”

    翌日酒醒,他疑心白阿吉又遭人做局诓骗,便寻到满月邸店,再度追问起金锭的来历与“金山”二字的含义。

    当时白阿吉神智清明,斩钉截铁道:“昨日为兄灌多了黄汤,那些浑话,当不得真,贤弟莫往心里去。”

    “那日下楼后,我仍不放心,还使钱打听过,他确实整日待在房中。”提起两人的最后一面,何潘义唉声叹气,“没曾想,仅仅过了两日,衙门竟通知我去认尸!”

    两日前,一个活生生的人。

    两日后,成了一具皱巴巴的干尸。

    他压下心头的惊惧,怀着一丝侥幸,俯身在干尸身上仔细查验,徒劳地想要找出一点证据,证明干尸不是白阿吉。

    说到此处,何潘义已然泣不成声:“他怎会成了干尸啊!”

    十八娘:“子安,你问问他。九月廿三日,白阿吉去了何处?”

    徐寄春原话转述,何潘义笃定道:“他去了城外。”

    “他去了城外何处?”

    “荒村那边。”

    洛京城外,仅有两处荒村。

    十八娘不自觉地靠近徐寄春,低声提醒道:“詹仁就死在其中一处荒村附近。”

    何潘义不知白阿吉为何执意出城,他只知白阿吉回城后,一扫往日颓唐,整个人犹如脱胎换骨,神色间常带着掩不住的喜色。

    直到白阿吉亮出金锭却又言辞闪烁。

    他心头雪亮,料定好友发了笔不能明说的横财,便识趣地不再深究。

    何潘义处再无线索,徐寄春向他道谢后下楼离开。

    一人一鬼今日要去的第二处,是永丰坊的詹宅。

    自詹仁一个月前入京后,便寄居于此,其堂兄詹福正是宅主。

    宅子不大,仅得三间厢房。

    东厢住着詹福,西厢归詹仁,余下的一间,则赁给了一位茶商。

    詹仁死后,官差屡次入宅盘问。

    此刻面对徐寄春的问话,詹福略显疲惫地抬了抬眼:“他最是看重脸面。当年和郭庆在街上动手,他被打得鼻青脸肿,自觉颜面尽失。这回约到城外,就是怕万一谈不拢打起来,好歹没旁人看见,能护住他那张脸。”

    徐寄春正欲细问,詹福不耐烦地摆摆手:“虽说他是我堂弟,但平日里往来不多。大家各有各的营生,算不上亲近。”

    十八娘在詹福身边转悠,时而飘起时而蹲下。

    一炷香过半,她飘回徐寄春耳边,附耳低语:“他有古怪。”

    徐寄春眉梢微挑,不动声色地告辞出门。

    待走出詹宅很远,十八娘方道:“詹福的脖子和脚踝处有一大片红疹,都挠出血了。”

    时值秋末,城中岂有蚊虫?

    更断无可能留下这般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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