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
入城后,徐寄春片刻未歇。
他从茶肆问到酒楼,甚至寻至诗会,先后拉住百余人挨个探问,谁知竟无一人知晓承阳书院坐落何方。
其中一个书生更是直言:“荆山县哪来的书院?只有几间教小儿开蒙识字的乡野私塾。要说书院,得去江陵县。”
日沉西山,风雪漫卷。
一人一鬼站在人迹渐稀的道旁,相顾无言,唯余一声叹息。
十八娘:“雪太大了,我们先回客店。”
徐寄春依言转身,才迈出半步,一道男声唤住他:“听说你在找承阳书院?”
风雪交加,模糊了此人的面容。
等他一步步蹚风冒雪走近,徐寄春这才看清他的相貌。
他瞧着年约六十,须发皆白。
身形清癯,一身青衫,如一竿临风的修竹。
徐寄春躬身施了一礼,恭声询问:“见过前辈。”
老者抚须笑道:“你找承阳书院作甚?”
徐寄春:“晚辈心中有一谜题待解,蒙一位袁姓前辈指引,言说答案所在,便在承阳书院之中。”
老者半眯着眼,将他从头到脚打量一番:“你是京城来客?”
徐寄春点头:“是。”
老者:“跟老夫来吧。”
他撂下这句话,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徐寄春僵立原地,愁容满面:“他不会也是骗子吧?”
十八娘同样面露迟疑:“防人之心不可无。要不,我们明日再找人问问?”
老者步履从容,走出十余步外,却不闻后续脚步声。
他愕然回首,见徐寄春仍站在原地,不由得仰首无语,高声喝道:“老夫是荆山县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