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百姓目击他被杀,又被挖心之处。”
十八娘:“可道长说,当日那些百姓跑过去时,地上干干净净,别说尸身,连一滴血痕也没有。”
钟离观眸光一沉:“此案疑点千头万绪,唯这一处最为关键。”
百姓们亲眼看见独孤抱月行凶,当场奔去查看,地上并无异样。结果等衙役依例前去勘验,那处地面,竟凭空多出一滩被厚雪盖住的血迹。
血迹岂会凭空消失又重现?
他断定,并非血迹在变,而是看的人出了问题。
徐寄春屈膝半跪于地,拢起衣袖,用手轻轻拂开积雪,露出底下那片凝结发暗的血迹。
地上血泊沉凝于尸下,与自下而上掏挖之势吻合。
血泊旁有凌乱的抛洒与滴落之血,凶手手中,定然握有一件利刃。
徐寄春以手撑墙,缓缓直起身,不解道:“既是修炼有成的妖,杀人挖心这等小事,何苦还多此一举地用刀?”
钟离观抬手指向不远处苍茫的邙山轮廓:“它不敢频繁施展妖法。妖怪若长久动用妖力,一旦妖气外泄,便会惊动山上的天师观。”
十八娘摆摆手:“它若真畏惧天师观,何必跑来离邙山最近的道政坊?”
徐寄春:“若非怕道士,一个妖,还能怕谁?”
十八娘心思一转,想到一个人:“它没准怕鹤仙!”
“鹤仙?”
十八娘牵住徐寄春的手,将他引至无人角落。
待他俯身凑近,她便以手掩口,温热的气息拂过他耳畔:“鹤仙是地府的神仙!”
徐寄春嘴角一抽:“地府可真是海纳百川啊……”
十八娘伸手捏住他的下颌,迫使他看向自己。
她眼尾斜挑,眉梢微扬,唇角勾起一抹狡黠张扬的笑:“徐子安,你听好了。我的朋友们,全是地府大官。你呀你,着实有福气,百年之后到了地府,自有我罩着你。”
“行行行,你罩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