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你好我是你娘 第178节

。”

    “……”

    贺兰妄转向任流筝与苏映棠:“鹤仙最听你们俩的话。”

    任流筝与苏映棠对视一眼,双双应道:“我俩要算账。”

    “算账需要两个人?”

    “过年嘛,冥财多,算不清。”

    贺兰妄盯着摸鱼儿:“是兄弟就陪我去。”

    摸鱼儿哆哆嗦嗦:“行吧……”

    最后一个人选,贺兰妄指着秋瑟瑟:“鹤仙最怕你哭,你去。”

    秋瑟瑟嘴巴一扁:“我要吃糖葫芦。”

    “行,我明日去买。”

    第108章 纸嫁衣(三)

    回城路上, 十八娘的话渐渐密了起来。

    一鬼一妖一虚一实,一左一右将清虚道长夹在中间,叽叽喳喳地缠着问个不停:“道长, 守一道长为何与您不和呀?”

    清虚道长故作深沉地摆摆手:“自是因他小人心性,见不得贫道比他俊秀。”

    此言一出,连徐寄春都忍不住转过身,以袖掩口,肩膀轻颤。

    倒是驾车的钟离观接过话头, 话里话外满是与有荣焉:“师父乃是江湖上名号响当当的‘散仙’。”

    姿容雅正,背负长剑

    一身道袍, 谓之散仙。

    “……”

    目光扫过清虚道长沾尘的道袍,与散乱的发髻。

    独孤抱月犹豫片刻,小心问道:“道长,您是因为被赶出天师观, 才落得这般落魄模样吗?”

    一帘之隔,钟离观哼曲儿哼得正欢。

    清虚道长把后槽牙磨了又磨, 最后一点仙风道骨再也维持不住, 一把撩开帘子,劈手指向钟离观:“还不是怪他!八岁了!吃饭要追着喂,睡觉要抱着哄, 这哪是徒弟, 明明是贫道上辈子欠下的债!”

    悔不该当初!

    他离观下山前一夜, 师父唤他入房,语重心长地劝道:“收个弟子罢。山居清苦,你若总是一个人,心性难免偏执。别到头来,成了个与天地斗法的疯道士。”

    对于师父的话, 他一向听话照做。

    上山不久,他便捡回一个流浪的七岁乞儿。并取师父的姓氏,为这孩子取名“钟离观”。

    钟离观儿时性子执拗,练起功来憋着一股狠劲,时常收不住力道。

    他耐心教导,从无怨言。

    师徒相处日久,钟离观磨人的本性露出一点蛛丝马迹。

    吃饭要他喂,睡觉要他哄,练武要他陪。他便在这日复一日的消磨里,被抽去了大半精气神。

    日子一长,“散仙”变“懒道”。

    昔日俊秀的王守真,成了如今满面风霜的清虚道长。

    “贫道此生最羡慕文抱朴收徒的运气。有一年回山看望师父,文抱朴的四个弟子在房中角落站得笔直,规矩极了。”清虚道长结结实实地叹了一口气,随即话锋一转,说落起钟离观,“哪像贫道门下的那个混小子!一转眼竟蹿到榻上,裹着棉被,大言不惭自称‘元始天尊’!”

    他自觉颜面扫地,无地自容,匆忙抱起钟离观,落荒而逃。

    此后足足半年,他半步不敢踏入邙山。

    倒是已近耄耋之年的师父,拄着拐杖寻上山来:“你啊你,道法自然,无为而治,方为道。太过循规拘礼,还能算是道士吗?”

    多年前,他只将师父的这句话当作寻常教诲。

    多年后,他在世事中几经翻覆,方参悟师父的言外之意。

    他们是方外之士,而非市井逐利之徒。

    吾辈身着道袍,修行是为超脱济世,绝非谄媚讨好、杀生谋财。

    天师观是修行之地,不是敛财生利的铜臭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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