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色。
积雪没阶,红墙黄瓦裹素,一道道飞檐斗拱的起伏轮廓,恰如一条蛰伏的玉龙。
一早晨雾未散,十八娘便自浮山楼出发,向皇宫飘去。
巳时中,日头将满窗棂,她飘入房中。
徐寄春犹在梦中,呼吸绵长。
地上散着一幅墨宝,横摊于地,上书六个斗大的字。
墨色尚浓,似是刚写就不久。
“有志者,事竟成?”十八娘对着纸面轻声低念,初时只是疑惑,念罢却觉心口堵得发慌,“子安夜里熬着不睡,竟爬起来写字勉励自己。”
她的子安,真是太苦了、太惨了。
酸楚冲上鼻尖,十八娘忍泪将徐寄春拥紧,一字一句承诺道:“子安,我守着你。”
徐寄春是被人推醒的。
一睁眼,那团朝思暮想的虚影叠在他的身上。可未等他伸手触碰,金吾卫中郎将威严的脸已近在眼前:“徐大人,圣上急召。”
徐寄春草草洗漱,整肃官袍。
待一切妥帖,他神情端严地随中郎将出门,疾步赶往流徽殿。
殿中,燕平帝端坐于高阶之上的御座。
阶下左右,两班人马分立。
左侧以陆太师为首,一子一孙垂手侍立。
右侧是武飞玦与计修竹,数位官员屏息紧随。
徐寄春深吸一口气稳了稳心神,趋前数步,对着御座方向恭敬跪拜行礼:“微臣叩见圣上。”
“徐卿平身。”燕平帝抬手一挥,下一句便开门见山,“朕今日召你,是为陆相之女自尽一案。陆相呈禀,其女闺阁之中,藏有你的亲笔书信并一支发簪。此事,你作何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