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前的一位学生,组织参加了各种进步活动得罪了朝廷的人,就到幼溪山来避祸,在乡里入赘当了上门女婿,改姓了陈,叫陈庭远。后来他还在乡里办了学堂,教孩子们读书识字。乡里人感念他,在他去世之后,他的牌位就进了陈家的祠堂。”
“唱戏的呢?陈乡应该相对比较闭塞,又有幼溪山的阻挡,很难与外界沟通,唱戏比较像是镇子上才有的活动,会到乡里来吗?”夜临霜又问。
陈栾在记忆里搜索了一会儿,开口道:“还真有。那得是前朝了,不少乡民们为了挣钱就离开了幼溪山,其中有一对夫妻因为意外丢了性命,他们唯一的儿子就被一个戏班给收养了,成了名动一时的花旦。这位名角儿挣了钱,也没有忘记资助乡里,后来年纪大了,嗓子不行了,就落叶归根回了乡里养老。虽然没有子嗣,但他收养了好几个乡里的孤儿,也算是公德。所以他的牌位也进了宗祠。”
“再加上孩子的曾太奶奶,看来确实是宗祠里的阴魂缠上这孩子了。”
夜临霜的话刚说完,身为母亲的林悦心中担忧如同潮涌,声音发颤:“那现在该怎么办啊?怎么把祖宗们从孩子的身上请走?是要做法事还是要超度?还是得去宗祠里给祖宗们磕头道歉?”
陈翠喉咙也哽咽了起来:“怪我,都怪我那天晚上没照顾好冉冉……要不是我心存侥幸,事情也不会变成今天的样子。”
“现在说这些也于事无补了。”陈院长看向夜临霜,恳切地说,“夜老师,你看这情况我们家该怎么办?”
一时之间,几双眼睛全都看了过来。
“吃饭吧。”夜临霜瞥了一眼桌上的饭菜。
林悦叹了口气,“这还叫我们怎么吃得下去啊。”
夜临霜叹了口气:“说实话,我只是个比别人多懂些民俗历史的老师罢了。我知晓的不过是古往今来记录在学术资料里的祭奠仪式,只有很微小的部分能真正解决特殊的问题。之前在武家,也只是恰巧我对巫医招魂的事情略懂,所以才给了武家老爷子一点意见。但像是冉冉这样,似乎是被祖宗魂魄附身的事情,我还是第一次遇到。而且……这魂魄还不止一个人,真的是闻所未闻。”
陈院长露出失望的表情,“如果你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我们就更加一抹黑了啊!”
夜临霜又说:“别急,这位陈栾先生跟我可不一样,他特地从陈家乡赶来,对于解决孩子身上的事儿,如果我没猜错,应该有至少七成把握。”
话音落下,陈院长一家人又将期待的目光投向了陈栾。
陈院长起身到了一杯酒,送到了陈栾面前:“堂弟,是大哥怠慢了你。你要是真有办法救冉冉,你可千万别袖手旁观啊!”
陈翠也跟着说:“对对对,你若是有什么需要就直接说,能办到的我们全家一定给你办!”
一开始,对于陈院长一家这么看重夜临霜区区一个老师,反而冷落了他这个有真本事的人,陈栾是有些许不高兴的。
还好这个夜老师有自知之明,陈家又开始求自己了,陈栾脸上的表情缓和了许多,心里那点不悦感也消散了。
“大哥大嫂,你们太客气了。我没有成家,冉冉对于我来说就跟亲孙子没有两样,我当然会尽力救他。只是时辰还没有到,想要把附着在他身上的祖宗们请下来,还得选在子时,阴阳交替,万物平衡。”
除此之外,陈栾让陈家人准备了几样东西——孩子吃饭用的碗、三支木质的筷子、还有冉冉的头发、一把杀过生的菜刀以及冉冉的生辰八字。
他自己拿出了一个小瓶子,瓶子里装的是公鸡血,还有符纸、朱砂、毛笔等等。
“看来,陈栾先生是有备而来。”
旁观到这里,夜临霜大致知道陈栾想要干什么了,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