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自己都感到不可思议的事。
有一回,趁着它不在,我故意对着远处的羊群翻过身,双膝跪地,将赤裸的臀部高高翘起,慢慢塌下腰,摆出了那早已刻入骨髓的求欢姿势。
我对着那些平日里不敢靠近的公羊,发出了几声带着渴求的、低低的呜咽——我只是想确认,是不是除了它,我还能被别的什么东西填满。
可结果是,所有的山羊都像是闻到了什么可怕的味道,退得更远了。
我惊愕地抬头,却发现那只额头有着黑焰印记的公羊正立在远处。它没有愤怒,目光沉静如水,像是在注视自己的领地,又像是在无声地警告。
那一刻,我的心口莫名一紧,一股巨大的羞耻感夹杂着战栗涌遍全身。
我忽然明白,它是在宣示主权。
而更可怕的是——我的身体在为得不到满足而痛苦的同时,居然感到了一种被“专属”的安稳。
我知道这很荒唐。可在这片被人类文明遗弃的土地上,哪怕是被一头山羊选中、被它圈禁,也让我产生了一种扭曲的归属感。
一种——“只有它的绝对支配,才能平息我身体里这股无法遏制的火焰”的错觉。
从那以后,它常常在夜里回来。
不再是狂暴的侵犯,有时它只是安静地伏在我身边,用那一身厚重的皮毛温暖我。有时它会凑近,用湿润的鼻尖轻轻蹭着我平坦的小腹,耳朵抖动,似乎在倾听里面微弱的动静。
起初我害怕那种触碰,但渐渐地,我的身体越来越依赖它的气息。因为我知道,在这个冷酷的世界里,只有它,有权力也能够,将我从这种饥渴的边缘拉回,带入那种极致的沉溺。
与此同时,为了不让自己疯掉,我开始自我催眠:
也许它只是本能,也许我只是为了活着。
可我内心深处,却在不断构建另一个更加疯狂的谎言——
它对我的独占,它每天对我腹部的检查,它那强悍的侵略和最终的柔和……它在“爱”我。
在这日复一日的等待与被拥有中,我开始怀疑,也许……我真的会怀上它的孩子。
这个念头曾让我感到无比羞耻,觉得那是对人类身份最大的亵渎。但现在,在这个只有我和它的深夜里,这个念头竟带给我一种对自身价值的病态确认。
如果是它的孩子……也许,我就真的有家了。
真正的变化,发生在那天清晨。
当我从一夜的沉睡中醒来时,发现它正伏在我身边,鼻尖紧贴着我的下腹,呼吸又深又缓。那湿润的鼻息透过皮肤渗进去,带着一种近乎医生的审视与确认的意味。
我一动不敢动,但我能感觉到,它的气息变了。不再急切,不再有那种由于发情而产生的躁动,而是带着一种安静的、沉甸甸的笃定。
它嗅了许久,确认了许久,终于抬起头,低低地发出了一声短促而浑厚的“咩”叫。那声音里饱含着一种满意的叹息,像是在宣告某种胜利。
随后,它退后了几步,用那双深邃的横瞳静静地看了我一眼——那目光不再是看一个猎物,而是看一位功臣。
然后,它转身,迈着沉稳的步伐,缓缓离开了谷仓。
我怔怔地望着它的背影,心中空落落的。但我知道,那种离开的姿态,不像是弃我于不顾,更像是完成了某种神圣的使命——它在我身上、在我身体的最深处,留下了某种无法磨灭的、属于它的痕迹。
我的手无意识地覆在平坦的小腹上,指尖下的皮肤柔软温热。虽然那里现在还看不出什么,但我心中却涌起一种难以言说的悸动。
我知道,作为“李雅威”的受难结束了。
但作为“母亲”的命运,才刚刚正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