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o章

动,忽地道:“奚尧,你做得很好。”

    奚尧的话头一顿,面上不惊不喜,端的是平素常见的冷淡之色,“我做事,历来都是要做到最佳。”

    短短一言,何其倨傲。

    萧宁煜弯了弯唇,本想说“孤瞧上的人自是最佳”,可偏头的瞬间,察觉到奚尧从容不迫下的些微疲惫,那到唇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正巧前边一段路泥泞不堪,萧宁煜抬起手搀住奚尧的手臂,动作意思不言而喻。

    奚尧目露古怪,偏头看向萧宁煜,虽并未甩开他的手,但也表达了拒绝之意,“我不用你扶。”

    “孤知道。”萧宁煜的手掌温和、有力,暗含使人安心的作用,“是孤想扶你。”

    奚尧垂眸看了手臂上横出的那只手掌片刻,薄唇微抿,不再多言,任由萧宁煜扶着走过了那段泥路。

    第73章 天晴

    滂沱大雨中,一人策马在城中疾驰,最后于相府门前急急停下。

    崔士贞利落地从马上一跃而下,三两步跨入府中,可还没走两步,管家便迎面走近,拦在他身前。

    尽管雨水已将崔士贞身上的血水冲洗得差不多,只剩下一片融进衣服布料中难以被洗净的暗色,看上去并不打眼,但那一截还插在左臂上的树枝却难以让人忽视。

    可管家偏偏对此视若无睹,仅仅垂着头,按吩咐传话,“大公子,相爷在书房等您。”

    周身萦绕着的血腥味给崔士贞平添了几分煞气,令人不敢正视,管家目光所及之处仅在胸腹,只见那胸腹沉沉地起伏了一下,才给出应答:“知道了。”

    崔士贞走进书房时,崔屹正在练字,临的是颜公的帖,行笔自如、遒劲有力,已然习得几分神韵。

    崔士贞进去了不作声,崔屹也未主动开口,二人一立一坐,皆无言。

    写至一半,没墨了。无需崔屹开口,崔士贞主动上前为其研磨,动作间牵扯到臂上的伤,气息乱了一瞬。

    手中狼毫停了停,崔屹偏过头,锐利的目光在那伤口和树枝上一转,瞧出些内幕来,笑了下,“你倒机灵。”

    见被看出来,崔士贞没有隐瞒,含糊地“嗯”了一声。

    “你自小便聪慧过人,有恒心,亦有野心,比你父亲倒是强多了。”崔屹提笔,不疾不徐地临着帖,谈话的语气风轻云淡,好似根本未将今日外头的狂风骤雨放在眼里,“如今你已及冠,家中的大小事也要渐渐学着打理。”

    点到为止,崔屹搁下笔,端起一侧的茶杯轻轻吹了口气,“待会儿我会命人去宫中请御医来为你看伤,没别的事便出去吧。”

    看样子,是不准备再多说些什么了。

    可崔士贞的胸腔里积压了不少郁气,正愁无处宣泄,不由得追问:“那今日之事……”

    “你无需操心。”崔屹目光一沉,冷静地给出决断,“郑家办事不利,后果自然由他们自己承担。”

    后果都由郑家承担,那其他的呢?洪水摧毁的良田、房屋,流离失所的百姓,这些又由谁来承担?

    显然,这些并不在崔屹的考虑范畴之内,毕竟他当初如若分了一丝关心在这些事上,或许就没有今日之事了。

    崔士贞放下墨条,后退半步,目光落于案桌上崔屹写至一半的帖,缓缓道:“祖父,此贴下一句是‘满而不溢,所以长守富也;高而不危,所以长守贵也’。您光临帖,而不明其意,即使终日练习,也空得其形,不解帖中意。”

    崔士贞所念的这句,其意是说:家财万贯仍恪守法度、廉洁节俭,方能守得富裕长久;身处高位仍不骄不躁、不矜不伐,方能守得荣贵长久。

    他以此句来表达对崔屹贪污公款的愤懑,以及对崔屹的劝诫。

    奈何无用,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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