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还没敲定主意,关于自己接下来对陆衍文的态度。
陆衍文是许意池的联姻对象。
许意池对联姻的态度其实完全继承了自己的父母。
不排斥、不上心,一场交易里多了张证而已。
这种态度的底层逻辑是许意池对那种飘渺之物的不信任。商圈里利益裹挟之下的真心难得,那些很伟大很高尚的爱啊忠贞啊承诺啊什么的。概率太低,风险太高。
所以不如将复杂简单化——只要放好交易的筹码,也就能一直这么平衡下去。而完全不必要那么有心。
与其求那所谓的真心,不如有了那一时片刻的情便趁早实施在当下。
陆衍文是他的联姻对象。
许意池觉得眼下和陆衍文的关系就很符合这套逻辑。筹码稳定,平衡保持,还有那么一时片刻的心动。
比如那个,
哦对,有时间还要去问问陈处未和他的小乌龟怎么样了。
现在呢。
该是小心点回馈以陆教授同等的殷勤,还是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将正人君子的陆教授拿到手。
还是其实已经拿到手了。
许意池的手指轻轻敲了敲会议桌。没有任何声响。
陆衍文握着笔的手同步地不明原因地震颤了一下。
毕竟人白天在自己的公司里为自己做事,晚上躺在自己的床上为自己放信息素。
自己身上的衣服是人早上替自己挑的。
甚至领带都是哄着人亲手帮自己系上的。
许意池看到陆衍文掩在眼镜后的眼皮很小幅度地向上抬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