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他只有一张床,没有地方可以招待客人。

    王爷身份尊贵,怎可屈尊在他这样的破落小院?

    王爷就寝应该有不少规矩,可他不太知道。

    他是不是还得安排人……侍寝?

    ……

    问题很多,可季清禾只用了一个呼吸的时间。

    他说,好。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只有一间卧房可怎么睡?

    庆王身份尊贵,自然睡床。

    但楼雁回却不依。

    “怎么?真当本王鸠占鹊巢不要脸,连清禾的床塌都要霸占?”

    楼雁回将外头那张躺椅拖了进来,墨色狐裘直接扔在上头,准备就这样对付一宿。

    “行军打仗时候,河滩、草地,什么没睡过?回京一样的,不碍事。”

    “夜寒露重,王爷怎能这般安睡,冻病了可不是闹着玩的!”

    季清禾急得忙将人往床上推。

    楼雁回无奈坐到床边,干脆反手握着季清禾的手,手臂还虚虚揽了一把少年的腰身。

    “那要不一起睡?一张床挤着也暖和~”

    宽大的手掌按了按对方腰间的痒痒肉,满眼捉弄。

    “啊!”慌张叫一声,少年窜出三尺远。

    看见对方眼中的戏谑,季清禾不语。

    那么大个王爷,怎么还逗小孩玩啊!

    知道自己过分了,楼雁回嘿嘿笑了两声却也不道歉。

    起身重新倒回躺椅,拿一旁的羽被随意盖着,似乎打算就这样和衣而眠。

    季清禾无法,人家都做到这份上了,自己只能乖巧躺回床上。

    房间里有炭火烧着,有狐裘垫着,躺椅上靠靠倒也不觉得冷,只是肯定没床舒服。

    窗外落雪窸窣,熄了灯的房中,只能听见两道均匀的呼吸声。

    炉火燃的房间里暖暖的,叫人困意十足。

    顿了顿,一道声音响在房中。

    “要不……还是一起睡床吧?”

    楼雁回紧闭的眼睛骤然睁开,锐利的目光好似夜晚的苍鹰,他迅速扭头望向床铺上隆起的一团。

    没有月光透进来,他看不见少年的表情,不过想来,耳尖应该又是红殷殷的一片。

    男人的呼吸略重,躺椅紧靠床榻,他一伸手就能勾到纤细的脖颈,稍一用力就能将其折断。

    这般想,他也这般做了。长长的手臂伸出,落在了少年的头顶。

    掌下的身影抖了一下,像只受惊的小猫。

    楼雁回安抚一般轻轻揉了揉,发丝穿过指缝落下一丝痒酥酥的触感。

    “没事的,快睡吧。”

    怎么睡着的,季清禾不记得了。本还想着应会忐忑无眠,谁知一觉大天亮。

    早起时,庆王已经不见了,躺椅还放在床边。羽被叠得不算整齐,外头的炉子上还煨着两只橘子。

    望着熟悉的小院,他总感觉缺了什么似得空荡荡的。

    桌上的红梅不见了,王爷真把昨日折下的梅枝带走了。

    外头的薄雪依旧,只是风没昨日大了,隐约瞧着天挺亮的,有些翻晴味道。

    那人走时应该还是很冷吧。

    送的礼盒季清禾看过了,都不是特别名贵的东西,吃食占了多数。

    那人是担心他有心理负担,怕会退回去?

    香碳准备了很多。

    许是觉得自己舍不得用,所以当不要钱似得往里塞?

    心尖犹如被蚂蚁咬过,疼过之后又是一阵麻痒,不断的扩散,蔓延,直至将季清禾整个吞没。

    他捧着手炉就这么坐在廊下,看着纷扬的落雪出神的望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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