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有一张床,没有地方可以招待客人。
王爷身份尊贵,怎可屈尊在他这样的破落小院?
王爷就寝应该有不少规矩,可他不太知道。
他是不是还得安排人……侍寝?
……
问题很多,可季清禾只用了一个呼吸的时间。
他说,好。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只有一间卧房可怎么睡?
庆王身份尊贵,自然睡床。
但楼雁回却不依。
“怎么?真当本王鸠占鹊巢不要脸,连清禾的床塌都要霸占?”
楼雁回将外头那张躺椅拖了进来,墨色狐裘直接扔在上头,准备就这样对付一宿。
“行军打仗时候,河滩、草地,什么没睡过?回京一样的,不碍事。”
“夜寒露重,王爷怎能这般安睡,冻病了可不是闹着玩的!”
季清禾急得忙将人往床上推。
楼雁回无奈坐到床边,干脆反手握着季清禾的手,手臂还虚虚揽了一把少年的腰身。
“那要不一起睡?一张床挤着也暖和~”
宽大的手掌按了按对方腰间的痒痒肉,满眼捉弄。
“啊!”慌张叫一声,少年窜出三尺远。
看见对方眼中的戏谑,季清禾不语。
那么大个王爷,怎么还逗小孩玩啊!
知道自己过分了,楼雁回嘿嘿笑了两声却也不道歉。
起身重新倒回躺椅,拿一旁的羽被随意盖着,似乎打算就这样和衣而眠。
季清禾无法,人家都做到这份上了,自己只能乖巧躺回床上。
房间里有炭火烧着,有狐裘垫着,躺椅上靠靠倒也不觉得冷,只是肯定没床舒服。
窗外落雪窸窣,熄了灯的房中,只能听见两道均匀的呼吸声。
炉火燃的房间里暖暖的,叫人困意十足。
顿了顿,一道声音响在房中。
“要不……还是一起睡床吧?”
楼雁回紧闭的眼睛骤然睁开,锐利的目光好似夜晚的苍鹰,他迅速扭头望向床铺上隆起的一团。
没有月光透进来,他看不见少年的表情,不过想来,耳尖应该又是红殷殷的一片。
男人的呼吸略重,躺椅紧靠床榻,他一伸手就能勾到纤细的脖颈,稍一用力就能将其折断。
这般想,他也这般做了。长长的手臂伸出,落在了少年的头顶。
掌下的身影抖了一下,像只受惊的小猫。
楼雁回安抚一般轻轻揉了揉,发丝穿过指缝落下一丝痒酥酥的触感。
“没事的,快睡吧。”
怎么睡着的,季清禾不记得了。本还想着应会忐忑无眠,谁知一觉大天亮。
早起时,庆王已经不见了,躺椅还放在床边。羽被叠得不算整齐,外头的炉子上还煨着两只橘子。
望着熟悉的小院,他总感觉缺了什么似得空荡荡的。
桌上的红梅不见了,王爷真把昨日折下的梅枝带走了。
外头的薄雪依旧,只是风没昨日大了,隐约瞧着天挺亮的,有些翻晴味道。
那人走时应该还是很冷吧。
送的礼盒季清禾看过了,都不是特别名贵的东西,吃食占了多数。
那人是担心他有心理负担,怕会退回去?
香碳准备了很多。
许是觉得自己舍不得用,所以当不要钱似得往里塞?
心尖犹如被蚂蚁咬过,疼过之后又是一阵麻痒,不断的扩散,蔓延,直至将季清禾整个吞没。
他捧着手炉就这么坐在廊下,看着纷扬的落雪出神的望着